并肩躺在床上。
白舒闭眼睡了会儿,没睡着,翻身想要换个姿势继续睡时,一旁久未开口的林知秋奇怪道:
“睡不着吗?”
“你不也没睡着?”白舒反唇相讥,干脆不再调整姿势,而是平躺着朝向天花板。
房间空调温度开得不冷不热刚刚好,踢掉被子也能舒服睡去,窗帘拉上后透不进半点光亮,密闭的空间,合适的氛围,绝佳的睡眠环境,可白舒就是睡不着,睁眼闭眼多少次照例没有半分困意。
林知秋就在身边,两人之间隔着一段礼貌距离,并不再像从前般毫无顾忌滚在一起,各自满怀心事,各自难以成眠。
这种古怪感觉从她姐回来那天起白舒就发现了。
想想也是,成年后的距离感,再亲密的人,除去家人和爱人外,都需持有一定的距离感。
白舒一方面希望对面大方给予自己相对应的权利,却又在林知秋真“安分守己”规规矩矩时难以避免地生出一种不安。
从这个视角来看,二人之间的关系的确很奇怪,像朋友又不像朋友,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
某种意义上来说,普琳那句玩笑话其实有几分道理。
情侣……
白舒一愣。
哎呀哎呀,真是疯了,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好端端地扯什么情侣不情侣,恋爱不恋爱……哦,不对不对,晚上了,但林知秋是什么人!林知秋可是她姐啊!
白舒被同桌随意一句玩笑弄得分寸大乱,大晚上在那里反复重温反复尴尬,炸弹噼里啪啦满脑子爆燃,就差大喝一声掀开被子,抱头痛哭思考人生了。
幸好林知秋先出手打破了这份难挨处境:“睡不着就聊聊天吧,听人说,这是治疗失眠的一个好办法。”
白舒半信半疑:“真的?”
林知秋语气不像撒谎:“真的。”
“那……那我们试试?”白舒脑袋一抽建议道。
林知秋被她这说法逗笑,白舒抿嘴在那里羞愧难当,但幸好她姐笑归笑,还是很给面子的:“好。”
白舒决定用先挑起话题来挽回一局:“我这两年真的瘦了很多吗?”
林知秋偏头看向她,但见这人眼里星光布灵布灵,想什么全写在脸上,心下一转就猜了个大概——求夸奖来的。
“瘦了一点点,不多,但……漂亮是比之前漂亮了,长开也长大了,只有一样。”
说到半处,戛然而止,为的就是故意吊那人胃口以示惩罚:林知秋并不觉得因为压力和疲惫导致的体重下降可以被当成调侃的笑话随意去讲。
瘦了是瘦了,但瘦的方法不对,很伤身体,她个人对此几乎只有心疼和无奈,作为当事人的白舒也本不该去因此庆幸。
毕竟她对那人从始至终只有一个要求:快快乐乐,健健康康的就好,学习什么的并不重要。
换言之,学习不好就学习不好吧,大不了换她去负担那人长大后的生活费呗,一个小姑娘又花不了多少钱,每月小几万的开支又不是不能给,林知秋甚至还嫌对面花的实在太少。
还是再加个零吧。
白舒和她姐天生超绝默契,几乎立刻便从那人不寻常的停顿中读懂了对面意思,认错也认得飞快不留一丝余地,话锋一转道:
“当然,高中学业压力大这也难免。”
说着说着义愤填膺起来:“又不是我自己想瘦的,纯纯死高三,臭高三,学业压力逼的,上了大学就好了,上了大学就好了。”
林知秋从她口吻中读出了一股子老人味,不由地无奈发笑:“你也真是……”
白舒抓紧时间去拍她姐马屁,故意反话正说:“不对吗?”
“嗯嗯嗯,都对都对。”林知秋没再和她就此事继续争辩。
白舒这才心满意足地闭了嘴。
“家里还剩点面包,以及两个鸡蛋,早餐吃烤吐司可以吗?午饭的话,等到时我再去买。”停顿片刻后,林知秋扯起无关话题。
烤吐司配煎鸡蛋——她姐惯用早餐食谱,白舒对吃什么要求不高,毕竟只要是对面亲手做的,再难吃她也会昧着良心吃下去。
但还是免不了小小地撒娇加调侃一阵。
“啊?又是烤吐司啊?林知秋我想吃点别的,后天早上。”
林知秋答应地很爽快:“好,想吃什么都行,我到时给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