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卫生间时还在用纸巾擦手,林知秋在餐桌旁招呼道:“吃饭吧。”
白舒:“好。”
然后顶着因为没睡好积累出的偌大黑眼圈,半死不活挪过去坐下,整个过程仿佛丧尸成精,看得林知秋屡次想开口却屡次放弃。
桌上菜式都是她喜欢的,很困,但食欲半点没减,也是和往常一样在对面精心投喂下吃了一大碗白米饭和饭后半碗鸡汤。
期间哈欠连天不说,眼睛还眯成了一条缝完全睁不开,简直让人怀疑会不会当场就倒地睡死过去。
林知秋:“……”
这人怎么了?
吃饱喝足的白舒起身就往房间去:“林知秋我好困啊,先去睡了,你慢慢吃不用管我。”
林知秋张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见白舒察觉到她姐意图疑惑转身,揉着眼睛道:“……什么?”
见状林知秋也只能妥协:“没什么,困就先去睡吧。”
白舒没多想:“好。”
午餐的菜式很简单,两人份,但营养价值和口味都没得说。林知秋下厨经验有限,基本上只能搜个教材边看边做,好在她学习能力和动手能力都很强,就这么半吊子上了战场,结果竟然还不错。
人走后自己便也没心思继续吃下去了,林知秋戴了围裙和手套,又拿了垃圾桶过来,慢慢收拾桌上残局。
做了还没几分钟,主卧门被人推开,白舒穿着睡衣站门口问:“林知秋你有没有看见我放在桌上的保温杯?”
林知秋头也没抬:“洗了,在厨房,我待会儿收拾干净直接放你包里吧。”
白舒点点头,随即又哈欠连天地合上了门。
这次是真没动静了。
晚餐,学校只给一小时左右的休息时间,限制太多因此对面并不回家来吃,林知秋需要操心的只有早餐和午餐。
一个人,不吃也行,往往都是随便应付应付,蔬菜沙拉或者面包一类东西,所以想想还是把剩菜全倒了免得麻烦。
昨晚临睡前特意看了看时间,零点四十分,按理说不算太晚,所以今早白舒为什么会顶着那么大一个黑眼圈回来?真是怎么想怎么怪异。
林知秋靠在水槽边发呆,直到水流不寻常的哗哗声响起方才重回理智,伸手关了水龙头,望着满溢出来的泡沫一阵恍惚。
她也一夜没睡。
从某种程度上看两人还真是同病相怜。
当晚回家后一切寻常,唯一发生的新奇事是:白舒为了防止重蹈覆辙,和林知秋商量了近段时间想一个人睡的打算,美其名曰“习惯了一个人睡所以在最后两星期里并不是很想改变习惯”。
先是特殊时间段的限制在前,后又有昨晚的生动经验在后,两者叠加,更别提自己心里也有事,林知秋自然不会拒绝。
为表歉意,白舒抱着她姐在人怀里蹭了蹭。
“最后两星期,高考完就能好好放松下了,林知秋等高考后我也要亲自下厨做顿饭给你吃,好不好?譬如双皮奶之类。”
林知秋对她厨艺有着清晰认知,清晰到不敢尝试,白舒却满脸期待神色望来,无奈林知秋只能昧着良心一口应下。
“时间差不多了,还不去睡觉吗?小心明天没精神上课走神啊。”林知秋用起打蛇必得打七寸的实操理论。
白舒立刻响应她姐号召:“对对对,看我,差点误事。”
“等等——”林知秋叫住飞一般往浴室方向冲的白舒,又在后者疑惑望来时认真解释,“你脸上有东西。”
白舒:“啊?什么东西?”
但听她姐招手道:“过来我看看。”
对面既然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要照办的啊,本就心虚的白舒一步三挪,慢吞吞往她姐方向移,边移边伸手在脸上乱摸,企图在那人开口前先一步把事情搞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