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闻言,赤怜侯平淡地道:“去撤了府上各处防卫,不用尽数撤去,楼扶修会不安。”
长烨领命:“是。”
这是殷衡回宫的第八日,骅尧帝殡天了。
再过俩日,就是他的登基大典。殷衡满身的倦意浓得散不开。
宫中那些繁难杂事皆平,纷扰散得差不多了,只不过有一事,便是关于赤怜侯那日闯宫之事,朝堂之上至今未歇,朝议次次提及。
而太子,对此却自始至终没有半分要处置的意思。
过俩日便是新帝登基大典,朝野皆忙着这事儿去了,那风波才算压了下去,没再有人贸然提及。
à?¤¨?i¤-?à§???不过,今日太子坐着坐着,自己却忽然提了这事儿。
此刻是在东宫,殿内只他与楚铮二人。
楚铮便顺之而问,道:“殿下预备如何处置?”
殷衡站起来,脸上无异,一本正经:“去国公府一趟。”
楚铮以为自己听错了:“去哪?”
“国公府!”殷衡道:“我自己去,不用跟。”
殷衡闭不闭眼脑子里都全是那张脸,每日传进宫的消息左右就那俩句,楼扶修近况一般,楼扶修并无殊状,楼扶修楼扶修!
楚铮停住步子:“殿下,您”
算了,他到底没出声劝,太子近来境况如何楚铮最是清楚,是得叫他见见。
楚铮婉转地提醒道:“殿下若要去,低调些好”毕竟俩日后是你的登基大典!
殷衡没应话,眨眼间身影已经到了殿门外。
国公府的池苑内近来新添了数只鱼,各色鳞光映着池水,楼扶修站在亭子内,也不坐,就站着,垂着双眼往下,静视着下方。
楼闻阁离他不远,不过身在亭子外,手中捏着鱼粮,指尖轻捻,往池中抛散,惹得里头红金鱼儿争相围拢,搅活了一池静水。
殷衡将目光肆意地放在楼扶修身上,死死不移一点。
那张脸与一月前没什么变化,就是整个人看着更单薄了,估计抱起来也更轻。
脸没什么变化,殷衡偏是生生在这其间揪出了点“不一般”来。
周身静寂,楼扶修整个人安安静静的,虽然目光落定在下方,却眸光什么也没漾,就像是人在这儿魂不在。
唇角平平的不弯了。他那双总是含光噙漾的眼,如今比他整个人还要安静、死寂。
被殷衡左右嫌弃过的那根墨链也不在了,人的脖颈上空落落的,只独独剩下一颗蔫了气儿似的红痣——它也不怎么跳了。
就像是毫无准备导致殷衡满腔的冲动快要压不住,到底因为楼扶修的离开而没有闯出来。
楼闻阁将人带走了
殷衡本来是只打算出来看一眼的,此刻却实在有些按捺不住,算了再等俩天。
翌日,
他依旧是忙了整整一日,半分闲暇时间都没空出来。
楚铮半步不离地跟着,将最后这点事解决,此刻外头已经覆了黑下来,他正要懈一口气,却见殷衡忽然走至他身前,“我要出宫。”
“国公府吗?”楚铮今日比昨天平静了一些,也依旧有些汗颜,“殿下昨日见到了。”
殷衡点头,“我见到他了,他没见到我。”
楚铮道:“这么晚了,”
殷衡打断他:“你随我一起去找他。”
如果是叫他看见的话楚铮犹豫着开口:“他也讨厌我,应该不想见我。”
“认识这么久只叫人讨厌你,”殷衡冷淡地瞥了他一眼,“你好废物。”
“”楚铮:“殿下。”
殷衡不与他纠缠了,自己出了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