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想同人商量:等回去再说这件事。
但是楼闻阁的目光此刻悠悠落在中间的元以词身上了。
楼闻阁没什么神情地同他道:“去将衣物换了。”
“哎,得勒!”
元以词就晃悠着身子迈步出去了,这地方新衣物还是有的,就是得去找人要。
他出去时也不忘郑重地拍拍楼扶修的手背,颇有一副“不是我想弃你不顾,总之你先自求多福吧”的意味。
其余人全部被赶了出去,元以词也出去了,这地儿就只有他们三人了。
“你挺能耐啊?”
皇帝起身架势大极了,迫人而来的威势震得楼扶修一颤,他下意识怯怯地往身前楼闻阁的身子那一缩,欲隔开殷衡。
楼闻阁没看背后,只抬起楼扶修的脸,轻声道:“别怕。好好说。”
话罢,楼闻阁竟然就这般转身,离开了他身侧,平静地前方落了座,神情淡得看不出思绪。
留楼扶修一个人怔在原处,进退两难!
“我要说什么?”楼扶修愣愣地看着另外那个越逼越近的人,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楼扶修!”殷衡抓住他的手,截住他往后退的动作,阴恻恻压来目光:“你连我都不敢碰,你跑来这玩男人?”
楼闻阁原已移开目光,此刻也是骤然抬眼,跟着起身而立。
俩道视线死死压在他身上,楼扶修终于知道怕了,求助似的看向远处一些的楼闻阁:“哥哥”
“喊他做什么?”殷衡道:“你是觉得他心胸宽广什么都容得下?还是认为他能在我这里放肆?”
字字诛心,半分不留余地。
楼闻阁:“”
他没法反驳。
楼扶修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楼闻阁亲自踏足此地,为的是什么。他来此,还能做什么?
自然是来收拾他这个败坏门风的弟弟。
既然如此,又怎么可能袒护他。
楼扶修只好任命,“我,我就是。”
他真不知道如何说,就道:“我什么也没做。”
殷衡道:“你还想做什么?”
“不是的,”楼扶修这话应得快,但也胡乱地有些莫名:“我根本没想成婚,只是我到谈婚论嫁的年纪了。”
殷衡:“”
楼闻阁:“”
殷衡往后瞥了一眼,楼闻阁终于启唇:“我何曾有催你成婚?”
殷衡与他不同,低低嗤笑一声,一字一顿开口:“你是出类拔萃,来青楼谈婚论嫁。”
“我没,有。”楼扶修狂眨了俩下眼:“我是来了,但,但我没,没有玩男人!”
他体内气息乱窜,吞吞吐吐地艰难开口:“是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不会,这般。”
“你们”楼扶修慌死了,声音都抖了:“别这样。”
再吓,就真要吓坏了。楼闻阁点到为止地敛眉,只是殷衡还死死拽着人不放手,丝毫没有要到此为止的意味。
楼扶修人跑出去时,也迟迟没能回过神来。
屋内剩下的俩人没急着跟出去,殷衡回首,浅淡地望了楼闻阁一眼,眸光淡冷,“你倒是会装。恶名我担?恶事我做?”
“陛下多思了,”楼闻阁行事不差礼数,开口道:“得吓吓他,以后才不敢放浪行径。”
随后神情端肃,平静沉稳地自轻道:“我吓不住他,只好劳烦陛下了。”
殷衡呵笑一声,也不知信没信他这番说辞,不执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