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主要的是,陛下好生气。
陛下怎么那么生气啊。
他不该把人带来的。
事到如今,皇帝全然没有耐心多听他喊一句冤枉,元父、元首忠等人皆被毫不留情地押了下去。
楼扶修原本以为就到此了,可是皇帝的气焰半分没消,赤怜侯亲自将人带了出去,而,圣意却偏将元以词还有廖氏留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为我怨下[VIP]
厅内黑压压一片人影,鸦雀无声,那股森严其实是沉沉落下来的,简直叫人心胆俱寒。
元以词知道自己这点小伎俩是瞒不过去天子眼,但也无法直接认下,他若是此刻认下,坐实这罪,他与他母亲都活不下去。
就只好伏地,道:“陛下!”
廖氏也始终跪着不敢起来一点。
殷衡动了身,大步流星地跨过来,至他身前,压来一声:“你是谁也敢算计?”
楼扶修本就离得不远,也几乎也是正面受了这凛冽。
瞧着阵仗,殷衡是要追究到底,一点情面不留,楼扶修有点被这架势吓到了,不能装作看不到,他一声不吭,只觉着自己的膝盖一软,也要往下跪去。
元以词抬头,刚想说点什么,就见上方的人身子一动。
殷衡虽对着元以词,但是心神始终有留意边上。他眼疾手快地捞住人的胳膊,将他下落的身子截在半空,“你干什么?”
“我跪,”楼扶修道:“求饶。”
“你不要生气。”楼扶修抬起眼:“此事,怪我,不然,”不然你不会来这,不来就不会遇到这事的。
不遇到这件事,也就不会那么不开心。
后面的话不用说完,殷衡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殷衡将楼扶修彻底拉起来,对他压下眉眼,“今日是我来了,我若没来,他算计你却护不住你,你待如何?”
殷衡全然无视边上的人,径自对他开口:“你知不知道他此番行径是为的什么?”
楼扶修低着头,声音很小:“我知道的。”
殷衡以为他不知道,可楼扶修居然说他知道,知道还心甘情愿被人利用?
殷衡气得不行,压抑着滚了一句话出来:“你是傻得不行还是蠢得可以?”
楼扶修更不敢看他了:“所以也怪我。”
楼扶修纯粹以为皇帝生气是因为今日这遭叫他不愉快了,也是,好端端被人这么一污眼,不愉快是常事。
既然如此,他便觉得这事真不能全怪元以词,与他脱不了干系。
殷衡根本听不进去,松开他,撇开眼,旋即便侧身继续朝着跪着的元以词怒目而去。
楼扶修自己慌得指尖都在乱颤,却偏要挺直脊背随他而去,想为元以词挡掉一些。
“你不要生气”
跪在地上的元以词低着头,只能看到他的双脚。
他抿了抿唇,再次抬头来是消去躲闪,硬着头皮接下一切,“陛下,罪在我。只,求陛下放过我母亲。”
此事虽他谋划,但廖氏并非不知情,相反,正是她从旁协助才能叫事情这般顺理。
不过,殷衡没心思与他计较旁的。廖氏被人带出去时,并没有大吵大闹,甚至安静得反常,格外顺从。
再次被楼扶修打断神思过去的殷衡,压着怒看他,“我是得给你点教训。”
“让你知道此事多严重。”
话毕,他也没理会元以词的罪词,只横生攀过楼扶修的胳膊,将他拉开此处。
往前几步是正厅的主位椅子,楼扶修还没回神就已经被人压着肩膀按在了椅子上。
“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