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我玩死你。”殷衡轻描淡写,却故意恐吓他,“你想见他?先伺候好我。”
楼扶修仔细衡量了一下,才开口:“一天那你可以轻点吗”
“”殷衡不抬头,闷闷笑出声,慢条斯理地张嘴,含住他的一边锁骨,又一瞬用力,咬得人浑身一颤。
“殷衡,”楼扶修去抓他,五指陷进他的发中,惊讶地张着眼,“殷衡!”
殷衡五指一松,离开时还用指腹碾过,给人留下一阵细碎的痒意。
“这一下都受不住一日。”殷衡哼笑一声,
他从人身上起来,作罢了动作收了笑,“楼扶修,给你个机会,下榻。”
方才那一下将楼扶修原本觉得可以应对的想法击溃得烟消云散,彻底对殷衡发怵,见他没有要再发难的意味,连忙滚了下来。
楼扶修动作僵硬又笨拙,之前伤了一只腿行动都没这般难看。
楼扶修本来没觉得多难堪,但架不住每一个动作都被人细细盯在眼中,实在是难耐,窘迫地伸出手,“殷衡”
皇帝没接他的手,反而直接将他按了回去坐在榻边然后俯身亲自给他穿靴。
楼扶修低着头看着他,叹了口气:“我这,是不是叫爬龙床?”
殷衡头也没抬,“我爬你的。”
穿好靴,他站起来,殷衡俩步迈去一旁,将他的衣物取来,再度走近,垂眸一件件给人穿好,姿态难得温和。
楼扶修一动不动,任他摆弄。
穿戴妥帖后,往前走了小段路,楼扶修忽然停了步子。
皇帝寝殿有一座屏镜,金色龙纹落地屏镜一扇高过人身,镜面阔大,光莹澄澈,很是气派奢丽。
楼扶修的目光一眼定在自己脸下,随后捂住脖子,有些幽怨和惆怅,“你好过分。”
殷衡只看着他笑,一语不发。
楼扶修放下手,嘟嘟囔囔往外走,看着是有些郁闷。
殷衡听到了小半句,俩步就跟上了,假惺惺道:“不想见人不见就是了。”
吃了个午膳。
楼扶修同皇帝移步了书阁。
皇帝静养,是精神沉郁,身子无碍,甚至强健。而且楼扶修觉得他如今神思也没什么倦怠模样了,反倒是楼扶修自己一脸颓色。
他真是觉着这简直比生一场病还要难受。
楼扶修伏在案上,萎靡得不行,一动不想动,但睡太久反倒毫无睡意,只睁着眼,恹恹地摊在边上。
他一双眼正怔怔地出神,忽然凝了双目,转过头来去掠着目光去揪皇帝的身影。
殷衡本就留心留神在他身上,即便是个背影也眼风一直不转,此刻人稍一抬不久撞了个正着。
楼扶修抬头看他很认真,道:“我怎么和我哥哥说?”
殷衡连不屑都懒得给,只散漫地收了下眼皮,道:“他以为他是谁。”
楼扶修接不下这话,只静静凝望着他,默然无声。
殷衡一向耐不住他这种目光,动了动眸光,“你又不给我当皇后,那你去和他说,你要娶亲。”
楼扶修一下讶异住了,道:“你要和我成亲?”
殷衡真是不知道他这个人怎么能钝成这般地步,定定地看着他:“楼扶修,你觉得我和你——是谁在作践谁?”
楼扶修很诚实:“我没听懂”
他认真思了一下这句话的字眼,道:“作践谈不上吧,最多算是欺负,你欺负我。”
“那你为何心甘情愿被我欺负?”
楼扶修老实答:“以前不是的如今是,那”
他眼睛低着低着,头又倒去了胳膊上,偏着头趴着,闷闷地说:“我性子很软吗?不是的也不是谁这么对我我都不反抗的。”
他甚至说出了苦涩的感觉:“没有人活该被欺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