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元以词道:“我只是没想明白啊师兄,你为何喜欢他?”
楼扶修早问过自己这个问题,从前找不到答案,今日一提,他也只能说:“我自归京,一年有余几近八九的时日是在殷衡身边。”
这一岁,生了好多变故。
最令他痛彻心扉的莫过于血珀被毁之时,那时在东宫,他竟只有一个念头,如果太子在
元以词太了解他的性子了,道:“他缠了你这般久,是对你好,于是你就妥协。”
“师兄,你这个人,是个人对你好你都舍不得。”
“妥协吗?”元以词在屋内翻箱倒柜好半晌,楼扶修就在一旁安安静静站着等他,闻言道:“可他后面没有缠着我了,是我自己要去。”
元以词终于直起身,并未看他,只点了一下头:“还是那句话,他是皇帝——帝王之心,瞬息万变。”
楼扶修只道:“皇帝也是人啊。”
元以词走过来,把手中的东西塞到他手里,楼扶修要去翻,元以词一把按住,“回去再看。”
而后又道:“小闺女怎么办?”
“殷衡说,如果我想接她进宫,就把东宫给她住。”
元以词瞠目结舌,大叫一声:“什么——?”
楼扶修继续道:“我不想让听云进宫。可是哥哥还没回府,听云的事我不知他知不知,总要问过他意。”
“我是想,先陪她几日。”
元以词摆摆手,一双眼真诚无比,“放我这养着吧!”
“小闺女的心疾,这我倒是没想到”元以词好歹在安尘堂、阿格什身边混了那么久,对药理之事多少略知了些,道:“先天心疾无根治的道理,以我阿格大夫的医术,好好给她养一养,压制不至发作,该是没有问题的。”
楼扶修还想说些什么,元以词道:“皇帝离不开你。朝堂又这副样子,你哥哥树大招风,国公府也不适合她。”
“我没开玩笑啊,”元以词笑嘻嘻道:“按道理我也是她义父,只不过那年她太小,连人都不会喊,导致如今居然不记得我。否则肯定与我更亲。”
楼扶修看他:“安尘堂?”
元以词摆摆手,“即便没有我,以我阿格大夫人美心善的绝好品德来说,也会留住小闺女的。”
“放心吧,”元以词说到此终于正经了些,“老师的后代,本就该我们尽心。”
“去前堂吧,找小闺女去。”
楼扶修跟着他往外走,抬了抬手中的册子,“这是什么?”
元以词看他的神情忽然变得玩味,噙着笑,边走边戏谑道:“驭君手册——”
楼扶修道:“你还是那么喜欢看话本,给我?是让我看吗?”
“你当然要看啊,”元以词佯装正经道:“哄好暴君,得要点手段嘛。信我的,这册子我看完了,我觉得非常——有道理!”
“好吧。”楼扶修把它收进腰间,“好吧。”
果然如元以词所说不差,阿格大夫给听云诊了脉后开了药,只说要慢慢将养,以养代治。
楼扶修还没想好怎么和听云说,听云却开了口,她接了元以词的话,说愿意留在这里。
小姑娘像来心思通透,懂事
就如去年楼扶修回京。
楼扶修不免有些难过,听云摸了摸他的头,从怀里拿出来个东西,嗓音糯糯:“爹爹。”
楼扶修看清了她手中勾着的东西一块龙纹玉牌!
还能是谁的!
听云把手往前伸了伸,将玉牌递出来,“听云在典籍里见过,这个,是五爪龙对吗?”
楼扶修知道她已经意识到这是什么才要此刻拿出来,从她手中接过来,看了一眼随后重新给她带了回去,牢牢挂好掩在衣袍内,道:“听云知道怎么还接?”
听云笑了笑,道:“给听云听云就接了。爹爹不收回,便也许我接。”
楼扶修道:“要收好。”
“听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