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喜欢哭,但哭起来可怜劲不小,倒是不闹,只忍不住了才可怜巴巴地喊殷衡的名字。也不求他就只喊他的名。
皇帝这次多的是怒意,觉得他如今真是能耐了。
但也有别的乱窜,可能是狂躁,可能是不甘,也可能只是想欺负他的心。
所以特意用了个楼扶修最吃不消的来对付他。
殷衡彻底推进,把人狠狠一撞,“哭一个啊!”
楼扶修控制不住地收紧了五指,额头碰到冰凉的墙壁,疼得他自己去撞头,用额头轻轻撞了俩下墙,像是较着劲一般死活咬着牙不吭声。
殷衡掌心按在壁上,顺着微凉的墙壁缓缓往下滑,另一只手捞着楼扶修的腰往后按,右手掌心滑到他额前。
近乎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口粗气,恶狠狠地告诉他:“别犟。”
楼扶修俩腿直抖,慢慢弓下背,像是再也站不稳似的垂下了头。
尽管人被扣在身前,殷衡抓着他,还是能感受到他在顺着墙往下坠。
楼扶修的头重重垂下,气息虚浮到像是要昏厥。
殷衡骤然停下,抱着他搂进怀里,发着愣看他。
楼扶修脸色发白,浑身脱力一般的身子很软,他的眼帘也只能抬起来一点,近乎看不见眸子,“我好痛”
殷衡有些无措地晃了晃他,“楼扶修!楼扶修”
楼扶修还残留着一点意识,被人抱着往床榻去的时候,像是整个人被笼罩住了,他嗓音恹恹,一字一句说得很苦涩:“别玩我了有点,撑不住”
身前的人眼皮重重合上,殷衡楼他更紧,惶然无措下视线也有些模糊,钝钝地抱紧他,“楼扶修”
楼扶修睁眼时恍惚摸到了一片湿润,依稀记得自己脸上也潮潮的,缓缓抬头,边上的人还在,一眼就对上了。
“你哭了吗?”楼扶修歪了下头,轻轻开口时不免带上一分奇讶:“你也会哭”
殷衡不反驳,将他抱起来一点,让他靠着自己。
楼扶修头一次见他这般苦着脸的模样,也有些错愕,道:“为什么我好难受。”
他哪里都疼,头更是想要炸了一样突突地疼。
殷衡握住他的手,圈着他,道:“高热不退。”
楼扶修也没力气动,被他这么一说才算是明白,那时候应该没烧,这么一下,居然直接昏过去了,醒来还浑身发着烫。
“楼扶修,”
楼扶修没应,这还是在那偏殿,殿内乱糟糟的一如那时,皇帝没让人进来收拾。
他目光悠悠地歪到殿中那只炉子上,再次浑身酸涩,他道:“蛊虫没了,血珀也没了。”
“殷衡,我养不出第二只了。”楼扶修埋着头,声音带着细碎的颤,“我养不出了”
殷衡是突然收到的这么一封急信,信中之言很简单,只说有藤蛊之物和能压骨藤之事。
再没别的,可殷衡几乎是就此敏锐地察觉到了楼扶修的不对劲。
怪不得他在此时能安然待在自己身边。
若非如此
殷衡压着他的发丝,道:“别找死,我不需要。”
“不会死的,”楼扶修说:“这样才是最好的,我也不会死,可是如果不这样,你怎么办?”
“死啊,”殷衡没什么情绪:“我去死。”
楼扶修抖着肩,终于挂上哭腔:“那我我怎么办”
殷衡顿了一下,抚起他的脸,认真道:“楼扶修,你还要不要我?”
楼扶修说:“我没有不要你。”
“我不管你是可怜我,还是怎么,你既说要与我成亲,没有反悔的道理。”殷衡道:“我不和你什么白首不相离。”
殷衡伸手挽起他一丝发,与自己的一捋缠在一起,道:“结发,为夫妻,你认还是不认?”
楼扶修看着他掌心那把锋利的剪子,愣了愣,才缓缓伸手,只是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