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午餐,时间尚早,幼年悟又提出来要去附近的动植物园逛一圈,两个人在走进植物园之后就这里看看,那里看看。
看着那些植物,像是被触及到了什么久远的记忆,调整好情绪的他几步走回到沈清荷身边,带着孩子特有的软糯,“妈妈,这是什么?”
沈清荷一手牵着幼年悟,一手牵着幼年杰,不紧不慢的跟在他们身侧,用孩子能听懂的话讲解着。
她说起植物来,像在讲一个个小故事,从它们怎么长大,到会开什么样的花,再到冬天会变成什么样子。
等到沈清荷意识过来时,她的身边已经围了十几个小朋友。他们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个仰着脸,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时不时也举手提问。沈清荷来者不拒,见过的酒耐心讲解,没见过的也坦然摇头。
那些孩子的家长站在外围,看着这一幕,脸上都带着笑意。
五条悟和夏油杰早就被挤到了人群外。
两个人并肩站着,看着那个被孩子们簇拥的身影。阳光从树叶的缝隙漏下来,在她身上跳跃,她弯腰听小朋友说话,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
五条悟推了推墨镜,难得没有插科打诨,只是轻轻“啧”了一声。
“杰,你说清清妈妈的小脑袋里到底装着什么?”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那些食物、甜品,咒术届的知识也就算了,现在连这些花花草草都能讲的头头是道。”
夏油杰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那个正给小朋友指认叶片的侧影上。阳光给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她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地,好像世上没有什么事能让她真正烦恼。
他收回视线,瞥了一眼身侧的挚友,语气淡淡却带着几分促狭,“反正不会像你一样脑子里只有咒灵和甜品。”
五条悟正盯着人群中的身影出神,闻言转头,一脸抗议的表情,“杰!”
话刚开了个头,就被一道清脆的童音打断。
“爸爸,父亲快点来。”幼年悟小小的身影在人群中蹦跳着朝他们挥手。
幼年杰安静地站在他的身侧,紫色的眼睛专注地看向他们,明明一句话都没说,却又像是说了千言万语。
五条悟看了一眼那两个小小的身影,又看向身侧的夏油杰。墨镜后的目光难得有些复杂,声音也低了下去,“杰,你说该不会他们真的是……”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清清楚楚。
夏油杰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向人群边缘那个安静站着的小小身影,那个和自己如出一辙的黑色头发,那双如出一辙的紫色眼睛,那个正静静看着他们的幼年杰。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又像是在说给五条悟听,“谁知道呢。”他顿了顿,目光移向人群中那个正在解答问题的身影,“至少现在的沈同学还在不是吗?”
“五条同学、夏油同学,快点跟上来。”阳光下的沈清荷终于注意到了被落在后面的两个人,她抬起手,对着他们用力挥挥手。
笑容灿烂的有些晃眼,像是这个夏天所有光芒的集合。
两个人的心里同时响起一个声音:
既然想不通的事情,那就顺其自然,反正他们会一直在,而她也会一直在,只要她回头,他们就会一直在。只要他们回头,她也一定会在。
五条悟率先迈开大长腿,几步跨到了人群边上。依旧是那副惯常的拖腔,声音却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清清妈妈,你怎么什么都知道,老子都认不全这些花花草草。”
沈清荷看着他走进,眉眼弯弯,“那是因为五条同学的脑子里只有甜品和任务。”
“杰。”五条悟立刻回头,看向身后走上来的夏油杰,理直气壮的开口,“你看,清清妈妈也说老子的老子里只有甜品和任务。”
夏油杰不紧不慢的走过来,语气平和的却精准的戳破,“悟,这是什么值得让你骄傲的事情吗?”
五条悟一脸理直气壮地开口,“当然!这是清清妈妈在夸老子。”
话音刚落,脚边忽然多了一个小小的挂件。
“我也和爸爸一样。”幼年悟抱住他的大腿,扬起小脸,那双一模一样的蓝眼睛亮晶晶的,“不过我的脑子里只有甜品!”
五条悟低头看着这个缩小版的自己,忽然笑了。他弯腰,伸手,一把将那个小东西捞起来,让他稳稳醉在自己的手臂上,“不愧是老子的儿子。”
“那是。”幼年悟说着就露出和五条悟如出一辙的表情。
阳光落在两双一模一样的蓝眼睛上,落在两个一模一样的笑容上。连此刻的动作,都精准的仿佛演练过千万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