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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杀亲夫(第2页)

她低头看着那被血溅红的衣襟,轻轻笑了。“儿子,你放心,他不会活着妨碍你的名声。你的父亲薛景彻是薛家大公子,忠正良善,为保护妻儿死于抢夺钱财的流寇之手。”

秋燕眼疾手快关上门,望向十一娘,这几个小厮断断不能留了。

天光微亮,晨雾未散,薛府里却已人心惶惶。

远处街角传来一阵沉稳的马蹄声,铁甲摩擦声刺耳尖锐,步步逼近,像擂鼓般敲在薛府众人的心上。紧接着,是一顶素雅无纹饰的小轿缓缓而至,四名身着黑衣的轿夫步履一致,沉稳肃杀。

轿子没有五姓十族的族徽标记,前后各有禁军开道,禁军刀已出鞘,眼神冷厉,不怒自威。轿帘轻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放下,压住扶手。薛景珩自轿中起身,衣角未沾尘泥,神情沉静,眸光扫过高高悬着的薛府门匾,未作停留。

轿后一名副将见状上前,冷声喊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抄查薛家!”

话音一落,禁军如潮水一般推开朱红大门,鱼贯而入,踏入那座曾显赫一时,如今风雨欲坠的淮安王府。

薛景珩刚下轿,风一扑面,他便偏头忽而轻咳起来。是那种压在胸腔深处未愈的旧疾,连着几声,前几日从寒潭中救起靖雪时,又被牵动了隐疾。

他侧过脸掩住嘴角,不让旁人看见那点血丝在唇边晕开。身后侍从低声问:“薛公子,是否该请太医……”

薛景珩摆摆手,未作回应,只抬头望着淮安王府的高墙,薛府,也不过是皇权下一个弃子。

今日若不是他主动请缨前来处置,薛家怕是要被斩草除根。

府中哭喊声刚起,便被禁军铁靴整齐踏地的沉重声响压了下去。

薛景珩一步步走进熟悉的院落,儿时的记忆在脑海中不断穿行。

只是周遭新鲜的血腥气将他从旧梦中唤醒,血泊在脚下漫延。十一娘跪坐在庭院中,鬓发凌乱,衣衫被染红,左手轻轻拢着小腹,右手指尖还握着一柄滴血的短刀。

她抬头望向薛景珩,眼中没有惊慌、没有羞耻,甚至没有哀求。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是早知他会来。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不远处的喧嚣吵闹遮住:“我有了身子久居后宅,前不久才听闻公子被下了大狱……公子一切还好么?”

薛景珩心头微动,脚步顿了片刻。

十一娘自顾自絮絮说道,“少主也曾想派人接奴婢回碧落坊,可惜奴婢当时被感情冲昏了头,一意孤行断绝了与少主的联系,如今的下场都是奴婢咎由自取……我本身罪臣之后,出生后家道中落,被重男轻女的父亲亲手卖进烟花地,是苏少主见我可怜替我赎身,将我带进碧落坊教习武艺。”她缓缓抚着腹部,“若不是少主,我活不到今天。十一娘扪心自问,除了执意留在薛府这件事儿,从未背叛过少主,我知晓公子与少主交好,若公子他日见到少主,还请转达十一娘最后的感念之情。”

薛景珩看着她。

她眼里没有别的求生欲望,只剩那一点点对苏怀堂的愧疚和执念。

他缓声道:“从前的事与你一个女子无关……来日见到苏怀堂,我自会替你转告。”

十一娘低头笑了笑,像是松了口气,“那就好……”

薛景珩回身,吩咐随军将领:“朝堂之事与薛家眷属无关,不许牵连。”

“是。”

他没有再多看她一眼,只转身离开。

走出院落,风有些凉,薛景珩的目光越过重重回廊,落在王府深处的佛堂里。

佛堂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长明灯半死不活地燃着,烛光在空气中微微颤抖,香烟缭绕中,薛老夫人一袭素衣,静静地跪坐在蒲团上,衣衫下的身影瘦削而佝偻。

薛景珩轻推开木门,门轴发出一声轻响,阳光从雕花窗棂斜洒进来,落在佛像金身之上。佛像庄严,金面慈悲,却笼罩着一层说不清的冷意。

“南无阿弥陀佛”,薛老夫人正缓缓拨着佛珠,低声念诵。她的声音苍老而平稳,像是将心事都交付于那一道佛音中。

薛景珩步履轻缓,跪坐在她身后几步外,恭敬叩首,轻声道,“祖母。”

老夫人仿佛未闻,只是手指微颤,转动佛珠不停,良久,她才缓缓开口:“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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