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两分钟,沈欢颜已放倒一人,可自己也挨了两记重击,左肋传来火辣辣的剧痛,嘴角渗出血丝。
她心知不能久拖,必须即刻突围!
她虚晃一招逼开正面特务,猛然朝着房门冲去。
“够了。”
中村惠子终于动了。
看似只是随意踏前一步,却封死了沈欢颜的突围路线,右手成刀,切在沈欢颜防御的右手腕脉之上。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沈欢颜右手当即麻痹无力。
她咬牙,左手成爪反击,可中村惠子的动作比她快上数倍。
一个关节反制,“咔嚓”一声轻响,沈欢颜的左臂被狠狠扭至背后,整个人被按在墙壁上,动弹不得。
“你的体术老师没教过你吗?”中村惠子贴在她耳边,声音冷冽。
“在绝对的力量与经验差距面前,技巧毫无意义。”
另外两名特务立刻扑上,用早已备好的麻绳,将沈欢颜的双手反剪在身后,牢牢捆缚。
绳索勒得极紧,深深嵌入手腕的皮肉,带来钻心的疼。
沈欢颜被拖至房间中央那张橡木椅前,按坐下去。
绳索绕着她的身躯与椅背,一圈又一圈,打成死结。
她的双腿也被分别捆缚在椅腿之上,整个人被固定得严丝合缝,分毫无法挣脱。
“沈小姐,我给过你机会,上岛女士也给过你机会。”
中村惠子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可你们这类人,永远学不会何为识时务者为俊杰。”
沈欢颜喘息着,汗水浸湿了额前碎发,一缕缕贴在苍白的脸颊。
可她抬着头,直视中村惠子的双眼,忽然轻笑一声:“中村组长,你可知我最喜中国哪句古语?”
中村惠子眉头紧蹙。
“‘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也。’”沈欢颜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你们可以侵占我们的国土,屠戮我们的同胞,折断我们的筋骨。但你们永远,永远夺不走一个中国人的志气。”
中村惠子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底那丝惋惜尽数消散,只剩冰冷的厌憎。
“沈小姐的傲骨,当真令人印象深刻。”她转身走向墙边的铁柜,打开柜门,里面整齐摆放着各式刑具。
电极夹、注射器、神经刺激针,还有一套泛着冷光的牙科专用器具。
她取出一支注射器与一小瓶透明药液,缓缓将药液抽入针管,排空针口的空气。
“这是从德国最新引进的吐真剂,学名硫喷妥钠。”中村惠子举着针管,缓步走到沈欢颜面前。
“它不会造成永久性损伤,却能让你知无不言。上岛女士本欲亲自审问你,可我觉得,先让你开口,更为妥当。”
针尖在惨白的灯光下,闪着幽冷的寒光。
沈欢颜的瞳孔微微收缩,紧咬着牙关。
梓桐,你此刻身在何处?
针尖刺入颈侧静脉的刹那,冰凉的药液顺着血管涌入体内。
沈欢颜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意识如同坠入深海般愈发模糊,可她牙关紧咬,舌尖死死抵住齿间一枚微小的凸起。
那是一颗暗藏□□的假牙,是她为自己备好的最后退路。
从一开始,她便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就在此时,大楼楼下的通风管道内,叶清澜正带领营救小队,悄无声息地朝着这层楼攀爬而来。
时间,正伴着滴答的声响,一分一秒地倒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