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率先踏入通道,背着沈欢颜,声音在狭窄空间里轻轻回荡:“跟上,注意脚下,有积水,保持安静。”
几名队员鱼贯而入,最后一人进入后,反手将暗门合拢。
墙壁恢复如初,文件柜也被推回原位。
从外部看去,这只是一间经历过枪战、空无一人的密室,丝毫看不出有人曾从这里悄然撤离。
通道内一片漆黑,叶清澜拧亮手电筒,光束劈开浓重的黑暗。
这里的确是建筑结构的夹层,宽度不过半米有余,众人只能侧身前行。
脚下是潮湿的水泥地,头顶不时有水滴落下,砸在肩头。
沈欢颜伏在叶清澜的背上,意识在药物与拮抗剂的对抗中沉沉浮浮。
她能听见身后队友们轻浅的呼吸声。
“叶姐……”
她含糊地开口。
“梓桐安全吗?”
叶清澜的脚步微顿,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她在做她必须做的事,我们亦然。现在,节省体力,别说话。”
沈欢颜缓缓闭上了眼睛。
队伍在狭窄的通道中行进了约莫一刻钟。
叶清澜对路线熟稔得如同自家后院,显然这条暗道,她不仅设计过,更曾反复探查。
大概率在商会大楼落成之初,她便已秘密摸清了所有可利用的路径。
终于,前方透出微弱的光亮,是一处带格栅的通风口,外面传来锅炉燃烧的轰鸣与煤炭倾倒的哗啦声响。
“到了。”叶清澜示意队伍停下。
“外面是锅炉房,此刻正是晚班工人上煤的时段,我们从墙角的检修井下去,进入排水管。切记,排水管直径不足一米,需要匍匐爬行。”
她放下沈欢颜,让一名身形娇小的队员先钻出格栅侦察。
数秒后,队员返回,比出安全的手势。
众人依次钻出通风口,落在锅炉房角落一堆废弃零件的后方。
巨大的锅炉正高速运转,两名浑身煤灰的工人背对着他们添煤,机器的轰鸣完美掩盖了众人的动静。
叶清澜指向墙角一个不起眼的铸铁井盖,两名队员上前,用撬棍撬开。
井下漆黑一片,传来潺潺水流声与浓重的腥臭味。
“下。”叶清澜简洁下令。
她重新背起沈欢颜,率先踩着锈蚀的铁梯爬下井口。
下方是直径不足一米的混凝土排水管,浑浊的污水漫过脚踝,水面漂浮着垃圾与油污。
“跟我走。”
叶清澜的声音在下水道里回荡。
“这段路约数百米,出口在法租界边缘的废弃泵站,那里有接应的同志。”
队伍在污水中艰难前行,这是通往生的唯一通道。
此刻,维多利亚花园的银杏树下,叶梓桐与上岛千野子的对峙,已然步入最凶险的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