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梓桐立在原地,喉咙像是堵了,她眨了眨眼,将猝不及防涌上眼眶的热意逼退,转身在床边的椅子上轻轻坐下。
叶梓桐就那样静静看着,看了许久许久。
房间里,只剩她与沈欢颜。
叶梓桐在床边缓缓坐下。
她接着握着那只手。
她又将那只手轻轻贴在自己脸颊。
蹭了蹭。
眼泪就这么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滚烫的泪从眼眶里漫出,顺着鼻梁滑落。
“欢颜……”
她的声音沙哑。
“都怪我。”
她弓着背,额头抵在床沿,将那只手死死按在脸颊。
肩膀不住颤抖,牵动了左臂的伤口,绷带下又缓缓洇出淡红,可她半点痛感都察觉不到。
“我没能早点来……”
她哭得狼狈至极。
“中村把你关起来的时候……我不在……”
“你一个人……你一个人扛着……”
她再也说不下去。
她怕,怕到了极点。
怕自己赶到时,这张病床空空如也。
怕姐姐开口第一句便是对不起。
怕此生再也握不住这只手,再也听不到有人轻声唤她……
“桐花……”
叶梓桐浑身猛地一震。
她骤然抬头,眼泪挂在脸颊上,来不及擦拭。
沈欢颜没有睁眼,睫毛却在轻轻颤动,挣扎许久,才掀开一条缝隙。
嘴唇微微翕动。
很慢,很费力。
“梓桐……”
叶梓桐立刻俯身向前。
她几乎要撞进那个怀抱,却在瞬息间收住所有力道。
骨裂,她的肋骨有骨裂,万万不能压到。
于是那个急切的拥抱悬在半空,热烈又小心翼翼,惶恐又满心珍视。
她的手臂轻轻环过沈欢颜的肩背,不敢收紧,只虚虚拢着。
她将脸埋进沈欢颜的颈窝。
沈欢颜的指尖微微动了动。
那只缠着绷带的手,慢慢地抬起,落在叶梓桐的后脑。
颤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虚弱却温柔,一下,又一下,轻轻抚摸着。
“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