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
沈欢颜摇了摇头。
水杯见了底。
叶梓桐将杯子放回,没有立刻开口。
窗外的缝纫机声时断时续,走廊里偶尔有人快步走过。
晨光从窗帘缝隙渗进来,在地板上铺出一道窄窄的金线。
沈欢颜看着她,没有催促。
沉默不过几息,叶梓桐终于开口。
“下午。”
她顿了顿。
“我要出去一趟。”
“森左那边,我去审。”
沈欢颜静静望着她,没有说话。
叶梓桐没有多解释。
她只说:去审。
沈欢颜也没有追问。
她看着叶梓桐眼底压住、仍泛着细微波澜的情绪,看着她唇角反复抿紧又松开。
然后,她轻轻笑了。
“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
她声音很轻,带着病愈后的沙哑。
“叶老师。”她唤道。
“这次可就看你的了。”
叶梓桐微微一怔。
这个称呼,叶老师,是她们还在商会文印室时,沈欢颜在公开场合对她的叫法。
在一起后,私下里她再也没这样叫过。
她叫她梓桐,叫她桐花。
急了便连名带姓喊叶梓桐,唯独不叫叶老师。
此刻这一声,是另一层心意。
叶梓桐垂下眼睫,喉间滚过一丝涩意。
她没有让那点酸涩漫上眼底,只轻轻“嗯”了一声,抬手将沈欢颜肩头滑落的被子拉高,仔仔细细掖好被角。
“你等我回来。”
她安静的开口道。
“晚上给你带好吃的。”
沈欢颜轻轻眨了眨眼。
那双眼睛弯成两道温柔的月牙,里面清清楚楚,映着她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