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的会议室里散发着蛋白质的焦味和肉半生不熟的气息。
一向喜欢大喊大叫的基安蒂再也不能发出声音了,她像是被抽掉了脊骨瘫软在电椅上,一向扬起的头颅此刻垂在胸前,橙色的短发此刻全都竖了起来。
整个人苍白死寂没有一丝生机。
用来儆猴的鸡已经死了,琴酒却没有想要放过其他人的想法,他让伏特加搜走了所有人的手机。
翻看手机的时候又随手枪毙了几个不愿意提供手机密码的家伙。
安室透看着属于自己的手机在琴酒手里待了半晌后被放到了一边,呼出一口气:看来至少这一关是过去了。
琴酒森绿色的眼睛像凶狠的恶狼一样扫过了其他人,冰冷又饱含杀意的视线扫在身上时,安室透开口了:“琴酒你打算调查到什么时候?”
琴酒和伏特加的注意被安室透吸引了过来,在他们视线死角的地方那根针被递到了下一个人手里。
“觉得我的速度慢?”琴酒嗤笑了一声,将手里的手机扔到了一边,走到了安室透的面前自上而下地审视他:“那说吧。”
安室透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表面上露出了适时的疑惑:“说什么?”
“说你觉得谁像是卧底。”琴酒拿出□□抵在了安室透的额头上:“要么指出一个卧底他死,要么什么不都说你死。”
“这可真是……”
安室透像是没看到自己脑袋上顶着的枪一样,“受宠若惊。”
他借着问道:“是我说谁是卧底,你就立刻杀了他吗?”
琴酒冷笑:“你只是提供人选。”
安室透了然,看来琴酒也没丧心病狂到问都不问直接就杀,至少在处决之前还是要有说得过去的可疑点的。
他侧头装作思考人选的样子看向其他人,实际上安室透是在确定有多少人已经解开了束缚。
除了琴酒和伏特加这间密室里一共走进了二十一个人,基安蒂和三个拒绝交出手机密码的人都已经被处决了。
此刻像是待宰羔羊般坐在椅子上的只剩下了包括安室透和水无怜奈在内的十七人。
十七个人里面已经有五个解开了自己身上束缚。
安室透的视线在除自己以外的四个人中转了一圈,最后和科恩对上了视线。
这个总是沉默地跟在基安蒂身旁的男人对他点了点头。
“还没想好吗?”
额头上顶着的枪又加重了几分力道,安室透侧头躲开了琴酒的枪:“事关我自己的生命,你总得给点时间让我思考一下吧。”
“思考完了吗?”
安室透忽略了琴酒带着杀气的声音,他抬眼看去,那根针被传到了下一个人手里。
转眼看了眼琴酒握在手里的□□和伏特加鼓鼓囊囊的后腰,安室透抿唇,只要在拖一点时间……
“如果一定要说卧底人选,倒是确实有一个。”安室透抬手指向了科恩:“如果基安蒂是卧底,和她共事这么多年的科恩难道就没有嫌疑吗?”
琴酒的枪指向了和安室透就隔着两个人的科恩:“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一向寡言的男人抬头与琴酒对视:“我觉得基安蒂不是卧底。”
“哈,这就是你的临终遗言吗?”
子弹射中了科恩的左腿,安室透眉毛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们损失了一个战斗力。
科恩因为要忍痛,呼吸一下子沉重了起来,他抬头看着琴酒没有任何服软的迹象:“我和基安蒂从进组织开始就一直搭档,你说的那些任务我也有参与,你为什么不怀疑我!”
“基安蒂那个蠢女人确实不像是卧底。”刚顶着安室透额头的枪口抵在了科恩的太阳穴上,琴酒笑容在其他人眼里看上去仿佛狰狞的魔鬼:“但你不会真以为你就没有嫌疑了吧?”
“以那蠢女人的脑子,只要身边的人旁敲侧击几句,自然就能让她顺着自己的想法做出蠢事来。”
“咬人的狗不叫。”琴酒的手加大了力道:“你是那只不叫的狗吗?”
安室透注意到科恩的双眼被红血丝覆盖,他整个人都处于愤怒暴走的边缘,他正想开口打断一下那边越来越激烈的气氛,就感到了猛烈的震动从头顶传来。
伏特加被这股震荡晃了一下,还是他身边的水无怜奈扶了一下才维持住了平衡。
他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对基尔道谢后,走到了琴酒的身后心有戚戚:“大哥,不会地震了吧?”
正在说话的他没有注意到刚才扶着他的水无怜奈将手背到了身后,那从他身上偷来的枪也被一起藏到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