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桩案件对于经常出入犯罪现场的工藤新一来说算不上什么,他见过太多残忍暴力的死亡现场了。
相较于那些碎尸案,这桩案件的尸体甚至能称得上一句简洁完整。
而对于鲜少接触这种场面的毛利兰来说,眼前的惨状就就像是一场毫无缘由的尖啸,狠狠地刮过了她的身体。
就算已经远离了案发现场,她依旧不能摆脱那股阴冷诡谲的情绪。
虽然她经常能从工藤新一的口中听到那些匪夷所思的案情,但那毕竟是经过简化后的口头描述,远比不上直面凶案现场的冲击力大。
她当时就坐在了死者的斜后方,而工藤新一更是坐在了死者与凶手之间。
隧道里那么黑,如果凶手不小心套错了人怎么办?
一想到会有这种可能,毛利兰就觉得浑身发冷。
“新一……”
刚才在案发现场,有些情绪不好表露出来,直到离过山车的场地远远的,她这才小心翼翼地说了出来。
察觉到毛利兰地声音发抖地工藤新一无措地停下了脚步:“小兰,你是在哭吗?”
“没有。”
毛利兰扭头否认,她背对着工藤新一把眼泪擦干净才重新转过身。
她原本想说自己很担心他,但在看到同样带着担忧的面容时,在心中存了很久的话忽然变了个说法。
“过山车和这家游乐园,一点都不好玩。”
明显带着哭腔的声音,让往日能言善辩的大侦探变得笨拙起来。
他当然能察觉到藏在这句话下的关心,可在情感的加持下,他什么也说不出,只好笨手笨脚地用最为质朴的方式安慰着。
在工藤新一那前言不搭后语,却满是关切的声音中,毛利兰破涕而笑。
收拾好心情后,毛利兰道:“好了,已经很晚了,我们还是先回家吧,不然爸爸他又要担心了。”
把人哄好的工藤新一松了一口气,他顺着毛利兰的话往下说:“好,我们这就……嗯?”
工藤新一目光一凛,他刚才在人群中重新看到了两位提前离场的保镖之一,是那个带着墨镜的黑衣壮汉。
这一次,那位雇主依旧不在身边。
从中敏锐的察觉到什么的工藤新一立即道:“抱歉,小兰,我还有一点事,只能让你一个人先回去了。”
话还没说完,深知机不可失的工藤新一立即追了上去。
就连毛利兰在身后喊他的声音都没有听到。
经验丰富的工藤新一稍稍落后几步,一路跟着人,追踪到了游乐园的未建成区。
这里环境复杂,一个不留神,那位神秘的黑衣人就失去了踪迹。
工藤新一贴着墙壁,他一边隐匿身形,一边在附近搜寻找可疑的痕迹。
新鲜的脚印、非自然原因掉落的落叶、特殊的声响……
他寻着这些痕迹继续向前,重新抓到了一点线索。
在墙后听到交谈声的工藤新一屏住呼吸,按下了随身听的录音键。
这些内容会成为立案的基础以及关键性证据。
就在他屏息凝神,专心致志地收录声音时,被他放在外套口袋里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幽幽的冷光将他的脸映得发白,看起来没有一丝血色。
昏暗的环境下,过亮的灯光就是最显眼的目标。
在看到亮光的那一刻,工藤新一猛地缩回了身体,想也不想地按灭了屏幕。
在追缉凶手的过程中,声源与光源暴露是非常常见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