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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第3页)

“这材料……”她喃喃道,“能随外界条件改变性质?遇冷则保温,遇火则供能,受压则变硬……像活的?”

“那不就是万能材料?”石小山眼睛发直,“想要啥样就啥样?”

“世上没有万能材料。”梁若淳摇头,但眼神也透着困惑,“但可能有高度智能的材料。能感知环境,做出相应变化。就像……就像有脑子。”

这推测太过惊人。如果真有这种材料,那几乎颠覆了现有的所有工艺体系。铁匠不用打铁了,织工不用织布了,烧窑的不用看火了——材料自己知道该变成啥样。

研究进行到第七天,江南传来消息:有人见过那个旅人。

四海商会在苏州的分号掌柜写信来,信写得急,字都飞了。说半月前有个外乡货郎在城里摆摊,摊上永远只摆七样东西:锄头、棉被、油灯、水壶、镰刀、筛子、石板。货郎不吆喝,不还价,有人问就答一句:“换,不卖。”

“换什么?”梁若淳急问,手指捏紧了信纸。

信上写:“货郎说,换一句话。问他什么话,他说你心里最想告诉陌生人的那句话。”

结果真有人去换。

一个老秀才用“读书不为功名,为明理”换走了锄头。一个寡妇用“好好活着,比啥都强”换走了棉被。一个小孩用“我娘做的饼最好吃”换走了油灯。一个樵夫用“山里的蘑菇别乱吃,有毒”换走了水壶。

“七件器物,七句话,换完货郎就走了。”信末写道,“再没人见过他。那些换了器物的人,都说东西好用,但说不出货郎长啥样,只记得他眼睛很亮,像星星。”

梁若淳捏着信纸,久久不语。窗外天色渐暗,格物院里点起了灯。

“他用技术……换人心里的真话?”白子理觉得匪夷所思,“图啥?那些话能当饭吃?”

“也许在他眼里,那些真话比技术更珍贵。”梁若淳走到窗边,看着院里库房的方向,“又或者……他想看看,当普通人面对超越认知的技术时,第一反应是什么。是贪婪?是恐惧?还是……依然保持着人性中最朴素的那点东西?”

她想起那个用“我娘做的饼最好吃”换油灯的孩子。在神奇技术和母亲之间,孩子选择了后者。也许在孩子的世界里,母亲做的饼就是比会永远亮的灯更重要。

也许这就是旅人想看到的——技术再神奇,也夺不走人心底的那点暖。那点关于爱,关于生活,关于好好活着的暖。

研究继续进行,但方向变了。

梁若淳不再强求破解材料秘密,而是让人记录每件器物引发的思考,讨论,甚至争吵。她让人把器物摆在格物院偏厅,谁都可以来看,来看的人都要说一句感想。

锄头让铁匠们争论了三天“到底啥叫好铁”。有人说硬就是好,有人说韧才是好,最后刘师傅拍桌子:“好用就是好!能干活就是好!”

棉被让织工们琢磨“怎么才能又轻又暖”。大家试了各种棉花,各种织法,虽然造不出那种被子,但造出了比原来轻三成的改良被。

油灯让学者们重新思考“能量到底是什么”。以前觉得能量就是柴火,就是油,现在知道能量可能是一种状态,一种可以储存可以转化的东西。

七件器物像七块石头,扔进大梁这潭水里,激起的不只是涟漪,还有对技术本质的反思。原来技术不只是造东西,是理解世界,是改善生活,是让人活得更好。

一个月后,梁若淳把研究成果整理成册。书名就叫《七问》:一问材料之极,二问能量之变,三问工艺之巧,四问民生之需,五问人心之本,六问技术之道,七问未来之路。

每一问都没有标准答案,只有更多问题,更多思考。

她把册子放在李淳风遗稿旁。老人若在世,看到这些,是会兴奋得胡子翘起来,还是会忧虑得睡不着觉?

窗外又下雪了,雪花静静飘落。

院里库房中,那七件奇物静静地躺在架子上,在黑暗里泛着微光。

像七颗种子,已经种下。

等着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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