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福康国师。
疯人街的一切都在姬语嫣掌控中,包括每天进出过什么人,姬语嫣万分确定,她从来没有感知到福康国师来到了疯人街的异动,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疯人街?!
可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一方面,由于玄力强弱的差距,福康国师的玄力正在向自己这一边逼近,另一方面,因为卿秋染被打晕,慧目公主那一行人,已经慢慢从被控制心智的状态脱离!
而她现在的双手都要持续释放玄力,一旦松懈自己就会被福康国师的玄力吞没!
慧目公主看见姬语嫣精力都集中在福康国师这里,甚至已经明显处于下风,兴奋感不打一处来,对下人们喊着:“愣着干嘛,趁现在给她打倒!”
下人们顺着命令,一拥而上,此起彼伏的嘶吼声在姬语嫣身后响起,她却一刻都不能回头,好似下一刻,自己就要从背后被人击倒。
果然,下一刻,她释放着玄力冲波的双手手腕被人拉住,靠来的人很高大,姬语嫣可以感觉到,那人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可来人没有杀意,姬语嫣低下头,看见了自己手腕上细长的手指,和黑色的宽袍衣袖。
“总将大人?”姬语嫣回头,看见宫江隐近在咫尺的脸。
“别动。”宫江隐轻声说道,与姬语嫣不同,她握上姬语嫣的手腕的那一刻,感知到福康国师迎面而来的玄力力度,脸上的表情却多了一份轻松。
攥着姬语嫣手腕的两手出现了红色玄力波,而在红色缠绕了整张手之后,红色的玄力冲波好像飞龙一般,将福康国师青色的玄力冲波吞没于其中。
“江隐,小心后边!”
宫江隐没有回头,空出右手一挥,正在向他们逼近的慧目公主一行人瞬间被她的玄力波弹飞,冲在前排的下人倒地后,更是直接七窍流血。
而姬语嫣这一边,宫江隐眉间一紧,福康国师瞬间被红色吞没,像冬风下的尘土一样向后翻滚,而宫江隐没有一丝要停手的意思,反而加大了手中的玄力冲波,直至一股海水极速升入空中炸裂开来。
她把福康国师打入了海中。
至此,宫江隐才收了手,松开了姬语嫣的手腕。
这威力。。。。。。这就是当年的极夜之战,屠遍毅国所有暮族人的“攻师”封韵牌吗?姬语嫣活动了两下手腕,在刚刚宫江隐的玄力笼罩来的一瞬,她亲身感受到了那股玄力的强劲。
“每个玄国的国师,”宫江隐思考了一会儿才冷不丁突然开口,“都是玄帝精挑细选、选出举国玄力最为强劲的人。就像大毅的邱灯国师,是玄国历史上唯一一个化出第四级法长封韵牌的人。”
宫江隐大抵是因为平日里和人说话的时候太少,所以姬语嫣听了半天也没反应过来她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她这是在安慰她,别太在意自己刚刚差点被福康国师打败呢?
于是姬语嫣摆摆手道:“哦,没事,要是一国国师被我一介散休打败,那才叫不正常,总将大人不用这样,我又不在意这些。。。。。。”
“我刚刚不该让你一个人去。”宫江隐突然道。
“啊?”姬语嫣愣了一下,原来她说了半天是要表明这个意思,“你又没办法预知福康国师要来,这事怎么能怪到你头上,再说,我也不是一个人来的,卿秋染不是人吗?”
在一旁昏迷不醒的卿秋染抽搐了一下。
“而且,别说是你,作为这条疯人街的主人的我,也没有感知到福康国师的到来。”姬语嫣说:“正常来讲,有外来的人进入疯人街,我都能感知到的,刚刚我只感知到了方思慧和她的那些低阶下人。”
“如果我感知到了福康国师,我就不会只带着卿秋染一个人来了,你看看她,刚上来就被打晕,”姬语嫣走到晕倒的卿秋染旁边,“我对自己的玄力还算有点认知,我可不觉得我能和一国国师匹敌。”
“你刚刚说方思慧?”宫江隐看着慧目公主说道:“她的名字?”
“嗯,”姬语嫣点头:“比起这个,我更关注的是,为什么福康国师来到了疯人街,我却完全没有感知到。”
“我有想过他是不是用了什么玄术障眼,但是不成立,就算有障眼法也不可能完全掩盖他,我多多少少会有些感觉。”
“算了,暂时想不出来什么原因,只是我自己粗心大意了也说不定,”姬语嫣俯下身,摇了两下卿秋染的肩膀,“毕竟那个时候我知道方思慧来了疯人街,早就烦的不行了。卿秋染,醒醒。”
卿秋染缓慢地睁开眼睛,用手揉了两下刚刚后脑勺被砸过的地方。
宫江隐手掌摊开,一股海中飞起的水流来到她的掌心,下一刻,水流直接化为水绳,把方思慧这一行人全部捆住了手脚。
“我们速度得快一点了,总将大人,”姬语嫣说:“凭你刚刚那一击,还不够取福康国师的性命,方思慧出现在这是因为言子邵,可福康国师为什么会在这?总不可能也是因为她。”
“再不快点,我担心计划可能要被他打乱。”
“你从昨天晚上进入占卜楼开始,就没合过眼,”宫江隐说:“好好呆在疯人街。”
“你不也没合过眼,”姬语嫣没想到她要把自己留在这,“还有你那两个副将不也一样?老裘从回来开始就一直打哈欠。”
她说着话,手不自觉地就攥住了宫江隐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