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吗哥?”鹤权尧装作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原来哥在背后这么在意我啊。”
鹤权邵是没想到平时言子邵老是被自己捉弄,现在也会反过来说瞎话捉弄自己了:“好啊你言子邵,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跟你认识这么久我都没看穿你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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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语嫣坐在椅子上,将鼻梁上的眼镜取下后抬到透窗而入的阳光下观摩,她现在已经摘下了发簪,白色的长发披散着。
“总将大人送你一副眼镜,就这么兴奋?”卿秋染平静地问道。
姬语嫣差点整个人从椅子上翻倒:“你最近怎么天天调侃人?”
转头看向卿秋染然后愣了一下:“怎么了?”
卿秋染的眼睛细长,天生就是中间向上弯曲的笑眼,所以在其他人眼里,卿秋染好像无时无刻都是眯眼而笑的样子。
但是姬语嫣可不一样,卿秋染在她身边呆了太久,能看出来她现在下半张脸没有一丝笑意,她在说严肃的事。
卿秋染说:“方思慧死了。”
姬语嫣站起身:“这么突然?什么时候?她带来的那一群人呢?”
“一个幸存的都没有,”卿秋染说:“今天早上我赶到的时候,只剩下了一地的血浆和碎肉,应该是被某个人释放的玄力一起炸碎了。”
“能释放玄力攻击,那就是已经化出攻师封韵牌了?”姬语嫣揉了揉眉心后笑着说道:“你觉得会是谁呢?会是方咸宁的意思吗?”
“不会,”卿秋染回答道:“他虽然经常嫌弃这个女儿没用,但也不至于就这么让自己绝后。况且,方思慧现在还套着一层慧目公主的身份,就这么让她死了,方咸宁自己也会有不少麻烦事。”
姬语嫣道:“某种程度上,方咸宁就算杀了方思慧也不算绝后。”
“不过我跟你想的一样,慧目公主的存在,本身就是方咸宁多年前给自己埋下的利刃,”姬语嫣又道:“靠着慧目公主窥见未来的能力,让他重获民心,也正是因此,他的统治再也离不开慧目公主这四个字。”
“你说,以方咸宁的能力,如果慧目公主突然死亡,也就代表着大靖的未来再也无法被提前窥探,大靖的子民们会放心吗?”姬语嫣问道。
“当然不会,当初你的眼睛突然失去了窥探未来的能力,而后,你又舍弃了慧目公主的身份,离开了靖国的皇宫,那一次方咸宁几乎动用了手下全部力量去寻你。”卿秋染回答道。
“后来没找到我,他能直接让我这傻妹妹顶替我的身份,让慧目公主的假象延续下去,”姬语嫣说:“方咸宁肯定不愿意再次打破这样的平衡,那么究竟是谁杀了方思慧呢?”
“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对方可能对我们并无恶意。”卿秋染说。
“是啊,如果真想和我们动手,他不在会杀了方思慧后就这么消失,”姬语嫣手中聚集了一小团金色的玄力,在指间把玩,“难不成方思慧又在外结识了什么仇人了?”
“现在有一个更严肃的问题,如果是外来人士追到疯人街里,甚至动用玄力杀了这么多人,你不可能一点异样都察觉不到。”卿秋染说道。
“对啊,福康国师秘密潜入疯人街的时候,我却完全没有感知到,现在,又有所谓外来人士跑到这里杀人,呵,这么说起来,疯人街越来越不像是我的地盘了。”
“所以你的想法是?”
“如果只是福康国师那一次,我可以理解为我的疏忽,亦或者对方玄力太强劲,用了什么法子盖过自己的闯入也说不准。”
“但是这一次,对方直接使用攻师封韵牌,杀了方思慧带来的这么多人,”姬语嫣一手握拳,另一手推得它关节作响,“所以,这并不是外来者入侵,而是早就有人埋伏在疯人街浑水摸鱼了,并且,埋伏了相当之久。”
卿秋染沉默了几秒后说道:“你现在没办法查清这件事,目前的变故,只有福康国师无预警闯入和方思慧被杀两件事,线索太少,而且,疯人街的人,有一大半我们都没办法和他们正常沟通。以及,你还没算上你带过来的外来人士,我是说言子邵鹤权邵,以及总将大人他们。”
“总将大人排除哈,别太过分了你,你也说了,是现在没法细查,”姬语嫣说:“费尽心机混进我的地盘,总不可能只是为了杀一个方思慧,他总会有下一步动作。”
“嗯?”卿秋染听见了脚步的声音传来:“有人来了。”
姬语嫣迅速拿起发簪,另一只手拢起长发,发簪在她的手中旋转于发间,白色的发丝也开始逐渐变色。
宫江隐出现在门口时,姬语嫣的头发已经全部变回了黑色。
“你来了?”
“嗯,”宫江隐点头:“李粼那边已经锁定了阵眼的位置。”
“这是好事啊,让他抓紧时间摧毁吧,两个阵眼被摧毁掉的话,方咸宁就更没机会完成他的计划了。”姬语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