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才干脆自己派人先一步把平魂之术完成,然后兴高采烈地告诉福康国师他成功了,不仅仅是有了把黑色鎏金运送到毅国的方法,而更多的是除去了他这么多年的眼中钉肉中刺。
在他告知福康国师这个结果的时候,正好是夜晚,他在殿前狂笑,笑于自己的计划两全其美;而他压根就没有看清,福康国师那一边的可怖表情。
姬语嫣愣了一下。哦,想起来了,原来是那天晚上。
那天她刚刚回到疯人街,就听见了特别大声的哭喊声。她和卿秋染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赶紧追着声音找找是谁大半夜在鬼哭狼嚎。
“原来是锁姨,”卿秋染早已习以为常:“还要进去看看吗?”
“今天怎么哭得这么惨。。。。。。”姬语嫣正在疑惑,屋内就传来了东西被摔碎的声音。
姬语嫣夺门而入,就看见黎云锁跪在地上痛哭,脸上被自己的手抓出了好几道口子,血水和泪水流淌了满脸。
“锁姨!”姬语嫣和卿秋染赶紧跑过去,“您这是怎么了?”
“儿子。。。。。。”黎云锁握住姬语嫣递过来的手,颤抖着说道:“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啊啊啊啊啊啊!!!!”
卿秋染松了口气:“看来是老毛病。”
“但她今天的反应怎么这么大。”姬语嫣低语了一句后,黎云锁直接埋进她的胸膛里嚎啕大哭。
姬语嫣把想说的话梗在喉间。
等到黎云锁哭得完全脱力,姬语嫣整个胸前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了。
多么讽刺,福康国师不能为了辜御琛而流泪,所以即便她站在方咸宁面前的时候,也没有掉过一滴眼泪。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能为她儿子哭泣的人,只是一个名叫锁姨的疯婆子。
“我的家人都已经不在世间了,想要再次见到我的家人,就只有启用这个玄力场!我不可能动摇这个计划了!”黎云锁一边说,一边操纵了一束水流变成了薄薄的刀刃形状。
然后一挥手,方咸宁的身体从中间被活活切开,断裂成左右两半。
被砍断成两半的方咸宁并没有马上死亡,断裂的身体在地上挣扎,发出野兽一般痛苦的低吼。
鲜血飞溅到黎云锁的脸上,可她表情变都没变,看向了眼前的裘锦添:“小伙子,我记得你,前几天在疯人街,我装疯的时候,你朋友把你的脸改成我儿子的模样,出现在我面前安慰我来着。”
“你是好孩子,我不想杀你,”黎云锁说:“所以放弃吧,你和你身后那些玄兵,加在一起都打不过我一个人,而同时,你觉得语嫣现在还撑得了多久呢?”
裘锦添震惊地回头,姬语嫣此时此刻已经膝盖弯曲,要半跪到地上了,她刚刚已经硬撑了很久,甚至她的玄力早就开始反噬自己,此时此刻又被裘锦添分出去一半的人,黎云锁说的对,她撑不了多久了。
“放弃吧,年轻人,”黎云锁抬起头:“这个玄力场的启用,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锁姨,”裘锦添慢慢地开口:“你刚刚说,你是总将的妻子,你的玄力不会弱;可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亦是一国总将的军队。”
“凤朝穹圣,御守天成。”裘锦添双手聚集了两团火,“至于什么叫放弃,恕我们的将领没教过我。”
“那就抱歉了,”黎云锁的双手也汇聚了玄力:“我。。。。。。”
她还没说完,就被一双手遏制住了脖子,一位靖国玄兵趁着黎云锁不注意,直接抓住了她的脖子,便抓边喊:“你的对手,是老夫我!”
黎云锁正打算回击,却发现自己全身都脱了力,而后直挺挺地倒在地面。
她的脑袋被那位玄兵扳回,让她的目光注视着他,而后,随着浅蓝色的玄力在他的脸上、身上滑过,这个人真正的面容和衣服显露了出来,这个人,正是刚刚趁黎云锁在和方咸宁纠缠时,偷偷混入靖国玄兵中的裘老!
而让他成功混入,还多亏鹤权尧使用了自己的控者封韵牌,让裘老短暂变成了靖国玄兵的样子。
再说另一件事,黎云锁为什么突然没有了力气,正是因为裘老的控者封韵牌,控的是人的体力,他需要通过触碰,进而抽走一个人体内的全部力量。
“漂亮!”裘锦添一把火烧到对面的靖国玄兵队伍内,领头的几个玄兵被烧得滋哇乱叫,对着身后的凤御军喊道:“兄弟们!给我上!”
一声令下,所有凤御军都举起手中的冰晶刃,在刀刃触碰到敌人身上的瞬间,敌人的速度就被冰冻了一般有所減慢,而后头颅也因僵硬被迅速斩断。
而裘锦添更是杀出一条血路,几把火从手中烧出,所经之处,敌军惨叫连连。
凤朝穹圣,御守天成。
但是姬语嫣这边情况就没这么妙了,裘锦添分走一半的人后,她这边要耗上更多的玄力去对付即将收口的玄力场,而此时此刻救兵还迟迟未到。
“鹤权尧,”姬语嫣哑声说:“劳烦,把我发簪摘下来。”
鹤权尧正在专心于运输玄力,但是听见姬语嫣的话后还是听话地把她的发簪取下,递到姬语嫣手里。
然后意料之中,姬语嫣刚把发簪咬在齿间,披散的长发就变成了雪白的颜色。
“嫣姑娘,你的头发!”鹤权尧正在惊异于姬语嫣头发的变化,而后突然开口:“裘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