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咸宁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他现在只是单纯地想找傅鸿的茬罢了。
“不过,既然现在剩下的两名武将都来自大毅,”傅鸿看向了依旧日站在擂台之上的李粼,“这决战的最后一场,其实完全没有必要再进行下去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方咸宁咬牙切齿地说:“你是怕同样来自毅国的武将自相残杀、得不偿失吧?”
“很可惜,既然是比武,自然要有一个明确的赢家,”方咸宁甩袖坐回自己的位置:“就算是毅国,也不例外。”
傅鸿沉默了几秒后开口:“既来之则安之,在方兄的国土上自然要听方兄的,只是,孤刚刚所言,并非为了防止自相残杀,而是因为,这场比武的结果,并没有什么悬念。”
另一边,擂台之上,李粼神色自若地看着自己的对手被抬下了擂台,镇定地抹掉了在自己脸上溅到的属于对方的残血。
几天前就有人叽叽喳喳地跟他说,这一次比武,他最有可能在最终决战对阵上的,是同样来自大毅的一位新秀女武将。
现在看来他们的说法没错,从远处走来的,穿着一身白衣的那位女武将,的确是他在大毅曾经见过的面孔。
虽然他不情愿,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的红瞳太漂亮了,就算只有过一面之缘,想忘记也很难。
但是在比武的擂台上,再漂亮也没用。
“他们说你很强,”李粼嘲讽地笑道:“可我看了你前一场比武后,并不这么觉得。”
宫江隐正一步步走上擂台,听见李粼的话,无声地抬起头。
“你经常在对手的背后,控制水流进行偷袭吧?”李粼慢条斯理地说:“在我看来,以这种方式赢得比武,根本算不上光彩,既然是比武,就风风光光地正面对战,而不是用自己的封韵牌投机取巧。”
在台下的傅楼雪听见李粼这话,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冲上台一巴掌给他这个蠢货闪飞。
在全场的屏息之下,宫江隐手间聚集了红色的玄力,而后一张封韵牌在指间被她化出了实体。
然后她打了个响指,标注着“控者”二字的封韵牌飞到了半空中,并在空中悬浮。
她这一轮决战,主动放弃了使用自己控者封韵牌的权利?!
不止是李粼、傅楼雪,甚至是已经看过了这场决战的最终结果的姬语嫣都被吓到了。
“她疯了吗?”卿秋染活了几百年,早就忘了自己上一次这么震惊是什么时候了,“她这一轮不使用控者封韵牌,就相当于没有任何攻击力了啊!她的控者封韵牌被自己使用得这么如鱼得水,就因为这一两句挑衅的话就放弃?!”
“我说什么来着?你还不信我,”姬语嫣虽然震惊,但宫江隐这一举动倒也印证了她所看见的未来,“她最后落败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简直难以置信,一个人自信也要自信得有个限度,”卿秋染也忍不住摇了摇头,“直接放弃一整张控者封韵牌,这场对决可以说没有任何悬念了,再怎么有天赋的人也不能这样自绝后路。”
姬语嫣理了理头上的饰品,也不管卿秋染怎么说了,反正现在胜负已经明朗,卿秋染输了赌局,很快就不能在她面前提那个宫江隐了,现在多说几句也无妨。
与此同时,宫江隐的举动让全场哗然,这个女武将因为一两句挑衅的话,就直接放弃了自己这一轮使用控者封韵牌的权利!
要知道,武将是最不能以情绪用事的,未免也太年少轻狂了。
但是全场有一个人,完全没有惊异于她的选择,他就是淡定地坐于贵宾席间的,毅国玄帝,傅鸿。
“既然是自己的决定,你可就得想好了,不能反悔了,”傅鸿笑道:“江隐,放弃了控者封韵牌,按照比武规定,为了填补攻击力残缺,这一轮决战,你可以使用附带玄力的法器。”
宫江隐在众人的目光下,从台下傅楼雪的手中接过了一把长刀。
长刀的刀鞘和刀柄皆为银白色,没有刀镡,而刀身长直且锋利,宫江隐从刀鞘中将其抽出,展开的刀身之长,如果刀锋触地,那么其可以和宫江隐的腰部齐平。
傅鸿笑了一下。果然是这把冰晶刃啊。
李粼却对于宫江隐的举动不以为意,冷笑道:“你以为我会顾着面子,跟着你一起放弃控者封韵牌吗?不可能。”
“我刚刚是故意激怒你,让你放弃控者封韵牌的,”李粼笑的同时,身侧好似开始被冷白的闪电围绕,“你的控者封韵牌,控的是水,于我而言稍微有点棘手。”
姬语嫣看见李粼身侧的闪电时,明白了李粼的控者封韵牌控制的是雷电,而这也说明,宫江隐此时面对的情况越来越难办了。
宫江隐的控者封韵牌控制的是水,水流导电,是规避李粼攻击的最佳选择,可现在她却自愿放弃了这张封韵牌,对于李粼而言,岂不是天助他也?
“宫江隐?”李粼身侧的闪电越来越猛烈,他的眼瞳渐渐被白色的强光覆盖,“今天教你一个道理,作为武将,永远不要因一怒而冲动。”
擂台之上,李粼脚下的地面被闪电劈飞,而后他花了一瞬间的功夫就移到了宫江隐的身后,碎石和烟雾的包裹下,他手掌的血管透着电流,向宫江隐的后颈猛地击去!
只需要这一掌,宫江隐就会被他电晕,甚至危及性命。
而此刻高台之上的姬语嫣也心道果然如此,和她刚刚预见的一样,李粼会使出这一招。
而这一招下去后,宫江隐会直接倒地,只此一击,这一次对决就会分晓结果。
李粼又何尝不是这么想的,他这一击卯足了玄力,绝不会有任何差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