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就认出我了,是不是?”姬语嫣握在手里的短刀被她攥得更紧,“你这一路,分明就是在戏耍我。”
宫江隐却详装不解:“你在说什么?”
姬语嫣急道:“你在街上是故意不走进法器铺,转而去帮那些孩子抛飞镖;又在帮完之后装傻,非要等自己离开前一刻才把那些娃娃放到他们背篓里;再到刚刚,你三番五次钻空子,就是为了让那珠子预知不出你说的话。。。。。。”
宫江隐头向左侧倾了一下,离那短刀远了一些,道:“先别激动,这是在说什么?我这一路从未注意到你啊。”
姬语嫣刀刃还抵在宫江隐脖子上:“我没激动!那你刚刚,刚刚为何突然闪到我身后?”
宫江隐:“何谈闪到身后?刚刚是你自己先拔刀的。”
姬语嫣:“你这是诡辩,你。。。。。。”
宫江隐突然凑近,道:“跟踪够了?”
姬语嫣感觉被她近在迟尺的气息挠了一下:“。。。。。。”
天地良心,平日里姬语嫣几乎从来不会这么激动地跟别人说话,今日却屡屡破功,她分明一耳朵就能听出来宫江隐在这胡扯,更不至于辩论不过这个闷葫芦,可偏偏自己跟踪别人在先,根本没立场和她争论。
宫江隐在看清她的脸后,表情缓和了一些道:“殿下为何要跟着我?”
姬语嫣没有直接回答她,只道:“你果然早就发现我了。”
宫江隐:“殿下为何要跟着我?”
姬语嫣:“所以你果然一路上都在我面前演戏。”
宫江隐:“殿下为何要跟着我?”
姬语嫣:“。。。。。。”
考虑到宫江隐此人实在是过于刨根问底又拐不开话题,姬语嫣还是败下了阵,收回了架在宫江隐脖子上的短刀,道:“你不是早就猜到了,何必再问我。”
宫江隐虽然面无表情,但姬语嫣听她的语气越听越觉得像在疑惑,她也收起冰晶刃,而后道:“我没有。”
姬语嫣看向她:“别再装傻了吧,你既然都猜到我是谁了,又怎会不知我是来做什么的。”
宫江隐:“我知道你是谁,是因为认得你的脸。”
“我的脸?”姬语嫣愣了一下,“可我今日在敬酒时没有露脸。”
宫江隐用手比划了一下:“下半张脸。”
姬语嫣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可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宫江隐:“刚刚。”
这回轮到姬语嫣疑惑了:“刚刚?所以你在客栈里和那些商贩测试鉴言珠的时候,还没认出我?”
宫江隐依旧任由姬语嫣给自己摁在墙上,无声地点了点头。
姬语嫣收回了手,既然如此,那么无论是在客栈给肖商人找麻烦,还是在帮了小孩抛木飞镖后装傻,亦或者是在法器铺和游戏摊位前选择了游戏摊位。。。。。。这些在她看来与对宫江隐印象严重不符的举动,都不是宫江隐演给自己看的,而是她本身就想这么做。
这可真是。。。。。。
可真是太他妈有意思了。
姬语嫣抬起头,看向还靠在墙上直视着自己的宫江隐,这一张冷漠疏离的脸真是伪装自己的好武器,若不是她跟踪了这一遭,还绝对发现不了宫江隐私底下的样子如此让人意外,又如此让人感兴趣。
宫江隐全然未注意到姬语嫣看着自己的目光在发生什么变化,在姬语嫣放下手后就道:“所以殿下为何要跟着我?”
“也没什么,”姬语嫣表情未变,僵硬地说:“我见你在那宴席上连筷子都没怎么动,这才想来请你去中央大街的长歌楼。”
宫江隐一言难尽地看着姬语嫣,道:“您的表情不像是来请我的。”
姬语嫣:“。。。。。。”不想吃拉倒。
不过仔细想想也不能怪宫江隐,毕竟自己多年来只与卿秋染一人打交道,早就忘了怎么以笑相示人了,自己这个表情还是得调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