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这座岛上,有没有人找了一家外来的戏班子来此唱戏?”
老太太听见“戏班子”三个字后突然瞪大了眼睛,而后用和她这个年纪完全不符合的速度跑到姬语嫣面前,突然握住她的手道:“有啊,当然有啊,这岛上只有一个能叫戏班子来的人啊!你们是来找他的吗?”
姬语嫣没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么兴奋,但还是听到了话里的关键:“这个人是谁?住在哪里?”
“就是小深啊,那可真是个好孩子,”老太太边笑边说,“他和我儿子年纪相仿,很聊得来呢,他从小在我们这座小城中长大,在两年前被家里人认回去才离开了我们这里,等他再回来探望我们的时候,就多带了一名女子回来,那女子与他情投意合,很快便在城中成亲了,我告诉你们,那女子就是戏班子里的人。”
姬语嫣问道:“他现在还在岛上吗?他住在哪里?”
“既然岛上来了戏班子,那他现在应当也在岛上了吧,”老太太朝着窗外街道的深处指了指,“你们可以继续往里边走,最里边有一座刷了红漆的楼,就是他住的地方。”
虽然在老太太这的经历算不上美好,但好歹也是问到了有用的事,四人离开了这里后,就迅速朝着老太太指的方向继续往前走。
李粼边走边道:“按那老太太的说法,这座岛上只有小深一个人会叫戏班子,他的妻子也是戏班子里的人,那想必就是他害的那四个人冤死,只需要找到他,就离真相不远了。”
古辛没有马上回答,却见得另一边的姬语嫣脸色有了变化,问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姬语嫣摇摇头,“只是突然觉得这里我有些印象,但又说不明白熟悉在哪里。”
姬语嫣回过头,宫江隐还是和之前一样无声地跟在队伍最后边,自从上岛以来她就一句话没说,就算刚刚进了老太太家问话也是一样。
按照姬语嫣以往的性格,她肯定早就停下脚步回头质问她为什么突然不搭理自己了,但可能是由于心虚作祟,她终究也只是回头看了几眼,就继续往前走了。
等到一行人见到一座明显的红色楼阁映入眼帘时,他们才停下脚步,这里想必就是小深住的地方。
李粼喉间滚动了一下,突然道:“那个,我们是不是该先确认一下,为什么小深要害戏班子的人?”
姬语嫣:“如果单凭我们能确认的话,还至于来这里吗?”
李粼:“但我总觉得,这小深可是凭一己之力害死了四个人啊!怎么看也不像是容易对付的普通人,如果我们就这样进去。。。。。。”
姬语嫣:“怎么,害怕了?”
李粼:“。。。。。。”
姬语嫣:“所以你是想要你一个大男人守在外边,我们一群姑娘家家的自己冲进去?”
李粼:“不不不当然不是!我怎么可能这么没出息。。。。。。等一下,怎么又有唱戏的声音。”
古辛惊道:“哪里啊?戏台分明不在这边啊。”
李粼迅速指出了一个方向:“就在那边,有唱戏的声音。”
众人不敢怠慢,马上随着李粼指出的方向走了过去,谁知他竟真的没有乱说,他指出的方向那边的楼阁后方也是有片树林,而树林间真的又出现了一个戏台。
而与此同时,戏台之上,依旧站着和刚刚一样的四个人。只不过这一次他们的站位和第一幕戏有所不同。
这一次,“陈泽”的丈夫正被一群黑压压的小人押在另一边的角落里跪着,他满脸的鲜血,一直低着头,仿若已经失去了意志。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陈泽”与她的母亲和弟弟站在一起,可他们的面前,也同样站着一群黑压压的小人,他们口中叫喊着话语,正一步步朝“陈泽”逼近。
姬语嫣是真听不明白这些人在唱什么,便转头问古辛:“你不记得这台戏的内容,但总能听懂台上这些人在唱什么吧?”
古辛愣了一下,点点头道:“能听懂,我给你们解释。”
说罢,她仔细听着台上那些黑色小人,几秒钟后道:“我明白了。。。。。。陈泽的丈夫是当朝将领,因作战计策失误被掳进敌营,敌军营中的玄兵一直以重刑要求他交出己国的布防图,但陈泽的丈夫是个硬骨头,宁死不从。。。。。。”
李粼惊道:“原来如此,那敌营里的人又为何要来找陈泽?”
“因为他们见陈泽的丈夫宁死不从,便打算另辟新路,以陈泽和她家人的安危来做威胁,”古辛注视着戏台道,“所以他们乔装潜入陈泽的老家,要把陈泽一起抓回敌营。”
与此同时,台上的陈泽正拼了命地挡在母亲和弟弟身前,台上的弟弟边哭边喊:“阿姐啊阿姐!我我我好怕啊!”
“莫怕,”陈泽一边被逼得后退,一边对着眼前的人骂道:“以吾命胁吾夫,尔等枉披军甲!”
这样无关痛痒的骂句根本触动不了面前的敌军,他们一边笑一边说了句话,听见这句话后,陈泽的表情明显出现了变化。
“他们说。。。。。。”一旁的古辛解释道:“你若是不从,便杀了你老母。”
古辛的话音刚落,只见得另一边,敌军的首领已经行至他们面前,手起刀落,一剑刺穿了站在陈泽身后的老母亲的喉咙,鲜血四溅,尽数散在了陈泽和弟弟的脸上。
台上的陈泽被鲜血淋得失神,在转过头看见身后母亲尸体的一刹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戏台上散开。
那具尸体横倒在戏台的另一边,看上去,已永远不会再站起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