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难不知道啊。
“秀……”曲西醉推开门。
女子这下连手上的剑都握不住了,一脸的生无可恋,却还是执拗地试图将剑尖指向叶枇杷两人:“你们怎么连我的名字都知道!”
叶枇杷抄起腰间扇子敲掉了女子手中晃得‘叮呤哐啷’的剑:“喂,你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
曲西醉端着药,用眼神询问叶枇杷:这姑娘什么毛病?
叶枇杷无奈摇头:我也不知道啊。
曲西醉不敢再喊叶枇杷‘秀宝’,生怕惹这姑娘发病,她端着药走到床边,扬了扬下巴示意叶枇杷挪开点位置。
她要喂药了。
曲西醉摆开架势,叶枇杷却盯着她手中只有半碗的汤药,疑惑道:“我记得安安写的药方上好像说是说两碗水煎成一碗吧,你这怎么只有半碗了?”
“哈,第一次,还不熟练。”曲西醉舀了一勺药就准备往女子嘴里喂,边喂边劝道,“放心,喝不死人的。”
女子左右躲闪,曲西醉怕勺子里的药撒了,小心翼翼举着勺子追着嘴喂。
叶枇杷看着两人在床铺上上演了一阵‘你嘴逃,我勺追’的戏码,心情无比复杂:“有没有可能她怕苦,你直接拿碗喂吧。”
“啊?是这样么?”曲西醉一脸可惜,她看电视剧里都是用勺子一口一口喂药的,好不容易逮到个机会试试这虽然不是纯种的古代人是不是真的不怕苦。
在一旁看了半天的陈安安终于没忍住,将曲西醉手里的药碗拿了过来,小小的身躯此时格外伟岸,她一手钳住女子,根本不顾对方满眼谨慎畏惧,直接将碗怼进她嘴里。
“我不,不,要,死……”
“她说啥?”曲西醉疑惑。
叶枇杷道:“她说她不怕苦。”
“逞强。”曲西醉一脸了然,小姑娘好面子,她懂得。
陈安安对付过许许多多不老实吃药的病人,她同往常一样干脆利落地灌完药,端着空碗就准备去厨房清洗,还没走进几步就听见叶枇杷在后头夸着自己:“瞧见没,这就是接了我们传承的小姑娘,你看多生龙活虎的~”
“所以我们这还有一个传承,你看看要不要也接受一下?”叶枇杷见缝插针地推销起了剑三。
陈安安没听见后半句话,只垂着脑袋,不好意思地抿紧了唇,脚步加快。
房间里只剩下了叶枇杷、曲西醉和几乎苦死过去的女子。
秀姑娘哪里听得进去叶枇杷说的话,挣扎着就要起身,叶枇杷一把将女子按住:“我知道很苦,但浓缩就是精华,你忍忍病就好了。”
女子急于作呕,还不忘指控两人:“是毒!”
“是药。”手下的女子还欲挣扎,叶枇杷一脸疲倦,“你长点脑子吧,该警惕不警惕,不该警惕瞎警惕。”
“你家东西都被抢了,我们还能图你啥?图色么!?”
曲西醉没听见两人先前的对话:“啥东西被抢了?”
女子却没顾上再一次将自己的秘密全盘托出,抬起手指着叶枇杷抖个不停:“你,你不是女子吗,为什么还能图色?”
曲西醉帮着叶枇杷一起将女子按回了床上:“这是重点吗?”
叶枇杷给她解答道:“她应该就是你一大早给我讲的那小道消息的主角之一。”
“嚯。”曲西醉微微睁大了眼,看向秀姑娘时,眼神都带上了一丝神奇。
女子被看得有些别扭,但她被两人按着,实在是没法挣扎,只能嘴上嚷嚷道:“我警惕一向很好,你俩说不定就是想用救命之恩来挟我,好让我把毒方从天毒殿里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