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瓶血就是那晚在郑天河的储物戒中找到的,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将它留在这。
叶枇杷喃喃道:“为什么那么傻,为什么要把命都豁出去。”
“原来你知道我来了呀。”曲西醉从门口走出,挨着她坐下,看着不远像是在和法器打水战的陈安安,缓缓道,“等你也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就不会问人家为什么要这么拼命了。”
“可是……”叶枇杷扭过头,似乎想要争辩,但又合上了嘴。
曲西醉知道她想说什么:“你就想,要是我真死了你肯定也会很拼命替我报仇的,对吧。”
叶枇杷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呸呸呸,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啊!这个假设不成立,你不会死。”
“是呀,就算我死了,你也能把我救回来。”曲西醉摸了摸叶枇杷炸了毛的脑袋,“所以秀姑娘是真的很勇敢。”
叶枇杷咬了咬嘴唇,不甘心道:“用命换的,那叫鲁莽。”
曲西醉耸了耸肩:“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她也许知道自己信错了人,但她孤身一人,除了拼上一条命去试一试那微乎其微的可能性,她还能怎么办呢。相信我们吗?可我们和她也不过是一面之缘。”
“信我们总比信那个渣男好。”叶枇杷不服气。
“信谁都不如信自己,所以说啊,修炼还是很重要的。”曲西醉站了起来,看着依旧愁眉苦脸的叶枇杷,安慰道,“但现在是吃饭的时候了,心情不好的话,饭也会不好吃,你说我们等下去吃牛肉面还是暖锅呢?”
“说什么你都能把话题扯到修炼上。”叶枇杷抿了抿唇,“再说了,你又不饿。”
曲西醉干脆将还在纠结的叶枇杷拎起,拽着她的胳膊往陈安安里走:“可不吃点东西总让我觉得自己不像人了。”
叶枇杷被她按在水盆边蹲下,仍要回头嚷嚷:“修仙的人都不吃饭。”
曲西醉同陈安安蹲在一起,拿起沾着水的手玩叶枇杷脸上一弹:“可我就是普普通通的人呀。”
叶枇杷摸了把脸,用水反击道:“你这话说出去要气死一坨人了。”
曲西醉嬉笑道:“那我也是普普通通的人。”
陈安安见两人闹了起来,连忙把水盆里还剩下几个还没来得及擦水的法器捞进了怀里,小跑到还放在院子里的书桌边躲避四处飞溅的水。
“好了!不许泼我水了。”叶枇杷要求休战。
曲西醉停了手,转身开始认真帮着陈安安擦拭法器,但她好奇道:“你为啥不直接用法诀清理这些东西,还让安安一个洗。”
“我这是给安安弥补童年。”叶枇杷小声道,“不是说小孩子都爱玩水嘛。”
陈安安不语,伸手将她只用水擦拭过扇骨的折扇递给了叶枇杷,叶枇杷瞧着她空荡荡的手,盘算起要去哪里弄个储物戒给小孩戴上。
三人收拾好东西,步行至院门口,听到外面又爆发出一阵争吵,叶枇杷的手在院门前定住,不确定道:“我们这样就能走了?”
“都让他们搜过两遍了,还想怎么样呀,把我们关这里一辈子吗。”曲西醉一把将门推开,“更何况那人一身剑伤,我俩一个用笛子,一个用扇子,安安虽说是有小刀,可能能划拉出差不多的伤口,但她一个筑基期的孩子能扯上什么关系。”
叶枇杷放下心,牵起陈安安跟着出去:“也是。”
昨天晚上,她的剑落在了地上,是曲西醉捡了起来,又往郑天河身上补了几下,直到确认他彻底断气,两人才回了小院,连在书桌上趴着睡着的陈安安都没惊醒。
幸好,她们的剑三技能无论如何都不会在人身上留下痕迹的,哪怕是藏剑、纯阳的剑气,又或者是霸刀和刀宗的刀法,皆是锋过无痕。
陈安安就这么懵懵懂懂地来了天毒殿,又懵懵懂懂地跟着离开了,她只是隐约知道了她看了一晚上的医书好像没了用武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