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铃铛也面露困色,结结巴巴道:“我,我也不确定啊,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只觉得身体里的灵力较之之前充盈数百倍不止,这肯定不是元婴巅峰能有的。”
叶枇杷忍不住看向天上,五十阁的人在放出宫灯后,也并未朝如同困兽的众人下手,反倒是飘至护宗大阵的各个方位,皆用着一种叶枇杷看不懂的眼神,久久地凝视着他们。
“那这人到底是在帮我们还是要害我们啊?”叶枇杷摸了摸胳膊,这些人的眼神她是越看越觉得渗人。
纠结之下,几人把目光投向了容易学,楚铃铛开口道:“算一卦。”
容易学只看了一眼,摇了摇头道:“不用算,那人就快死了。”
话毕,容易学便抓着他那根白玉做的毛笔,一笔一划在地上加固起其他修士布下的防御阵法。
远处有修士一边吐着血,一边往外掏着丹药:“灵气已然入体的修士,若有实在承纳不住便来我这取一枚百花活络丹。”
“我这也有药王谷的九转灵丹,有觉得即将突破的也可以随意取用。”一男修高举着一枚金光闪闪的丹药,极品丹药的丹香瞬间炸开,身边数人顿觉灵气在体内流淌的速度舒缓起来。
一女修端坐在打坐调息之人身后,双手变化着各种姿势,或轻或重地拍在对方后背之上,嘴里也喊道:“撑不住的千万要说,我们还有一套舒筋活络的擒拿手,保证你们一个个顺顺畅畅的吸收灵气啊。”
各个修士尽显其能,互帮互助下发现这灵气并非完全被炼化,只不过控制吸纳的量需要十分精确,差一丝一毫都有可能将经脉撑裂。
场面渐渐被稳住,叶枇杷几人也放弃对付一个将死之人,她把奇穴切换成了pve的,一边读着[回雪飘摇],一边观察着旁人打坐修炼。
曲西醉也切了心法,她pve可比叶枇杷打得多,群回血的手法更加熟练。
叶枇杷手都要摇断了,忍不住道:“不是,这么多修仙的,没一个人修一下医道么!?”
四处发着丹药的丹修回道:“医修也不来元婴大比啊!”
叶枇杷无奈,只能继续认命地转着圈,晕晕乎乎之间,隐约听见了有人在推销门派,她眼睛一瞪,飞快扭头看了过去。
符西壬一手揽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指尖在对方胸膛上划拉,亲切热情地介绍着合欢宗的好处:“你看我们兄弟姐妹这次可一个都没出事,修习了合欢之法,有什么是炼化不成的,又何须怕这区区灵气。”
叶枇杷看得牙痒痒,不过幸好他拽着的不是门派传承人,要不然她非得让人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好心法!
楚茫望着天上的那人,手中不忘转动着从容易学那借来的毛笔,按着叶枇杷教的手法,挨个往人身上挂着[握针]。
楚茫的记忆已经全然恢复,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步花蒹,自己是被对方从世外阁中带出的孩子,所知所会皆是由他所教。
那每月来随意门中做交易的所谓的‘送货人’,其实是将突破元婴的孩子带走,交付给世外阁,而每一个从随意门离开的孩子都会消失在他们的记忆之中。
只有叶枇杷一人是例外。
穿过天上的阵法,楚茫看见了许多人踏破虚空而来,山峰之上的元婴修士们爆发出激动的喊声。
是他们各自门派中的长老!
各个宗门虽都是名门大宗,但为了修真界中的资源,也没少明争暗斗,这还是他们头一次如此团结,为了门派中的天之骄子,悉数出动,与守在护宗大阵旁的五十阁中人打在一起。
五十阁的修士却显得十分虚弱,与天下第一大宗的名号完全不符,几乎是没有什么防抗的余力,便一个个败下阵来。
护宗大阵一点点土崩瓦解,步花蒹知自己结局,但脸上没有丝毫懊悔和遗憾,他的目光穿过众人,看向了叶枇杷。
“这是最后一场赌局,还望诸君倾尽全力。”
五十阁的护宗大阵顷刻间破碎,步花蒹没有给各宗长老声讨的机会,他的肉身一点点龟裂,却没有一丝血液流出,反而是化作了花瓣状的琉璃,纷飞向众人。
花瓣不染尘埃,倒映出一张张眼神逐渐迷离的脸。
步花蒹的身陨将在场之人拉入了同一片幻境。
那是久远的过去。
从衣袖中诞生的风暴席卷过川流,波涛将屋檐淹没,而一人身着红衣立于波涛前,又挥手用异火抵挡,火星洒向平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