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遇如此主人,纵为犬马亦不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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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封相登门。
正厅里气氛凝重。封相端坐客位,眼底压着焦灼。柳文渊陪坐主位,脸上堆笑,眼神闪烁。
柳知微、柳清圆、柳画言还有几位姨娘依次坐在下首。柳清圆低眉顺目,柳画言好奇打量,柳知微眼观鼻鼻观心,扮着因“犯错”而忐忑的人设。
寒暄过后,封相放下茶盏,重重叹气:“柳兄,瑾遥的病……药石罔效。如今唯有一法可试——冲喜。”
他看向柳清圆:“清圆贤侄女与瑾遥早有婚约。若能早日完婚,以喜气冲散病气,或许……能有一线转机。”
柳文渊露出为难之色。
“柳兄!”封相打断他,语气加重,“瑾遥是我独子!但凡有一丝希望,老夫倾尽所有也要一试!聘礼、仪式,封府必按最高规格操办,绝不委屈清圆侄女!”
话里已带出威胁。
柳文渊沉吟片刻,看向柳清圆:“清圆,你意下如何?”
所有目光集中过去。
柳清圆缓缓抬头,眼眶微红,却强忍着没落泪。她起身,朝封相盈盈一拜:“封世叔为兄长忧心,清圆感同身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清圆……并无异议。”
她顿了顿,看向柳文渊,眼中带着恳切:“只是父亲,女儿有一不情之请。冲喜之说,固是寄托哀思……若能再请高僧道长,于婚仪前后为兄长祈福驱邪,双管齐下,或更稳妥。”
柳知微心头一动——请高僧道长?是想搅局,还是察觉了什么?
封相脸色稍霁:“贤侄女思虑周全,此议甚好!”
柳文渊松口气:“既如此,婚事便定下吧。相爷看,何时为宜?”
“宜早不宜迟!”封相斩钉截铁,“下个月十五便是黄道吉日,虽仓促,但冲喜贵在及时!”
柳知微心底一颤。
“父亲,”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厅内一静。她起身行礼,“女儿日前言行无状,连累姐姐与封公子,心中愧疚。如今姐姐大喜,女儿愿尽绵薄之力,协助操持,也算……略作弥补。”
她抬眼,目光清澈:“不知父亲与世叔,可否给女儿这个机会?”
柳文渊皱眉。封相看了柳知微一眼,眼神复杂,最终淡淡道:“既然知微有心,便让她跟着学学吧。只是需谨言慎行,莫再添乱。”
他先前真怕柳知微犯蠢,会因自己违背诺言又只顾争风吃醋,就豁出去乱说一气。现在一看,倒是白担心了,原来这么好对付。
就算柳知微想搞什么小动作,在他的地盘上,她根本翻不出花来。要是她又犯病,他正好除之而后快。
“多谢世叔。”柳知微垂首。
她要的,就是这名正言顺接近婚仪的机会。
柳清圆看向她,眸光温软:“那便有劳二妹妹了。”
两人目光短暂相接,她便继续先前的低眉恭敬,活像个任人摆布的泥偶。
柳知微却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一个念头悄然浮现:何必花钱雇杀手呢?
不如,亲自去把那场婚事搅了。
恶毒女配亲自下场抢婚女主,在古早文里,这也算青史留名了。
想想还有点小兴奋呢嘻嘻。
系统:……宿主大大,请停止这个危险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