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她想明白,那狗洞处竟忽的冒出一个猫头来,就是比寻常猫胖了不知多少圈,扒出来的时候两只耳朵恰好对上那印记。
它迫切地扑腾着身子要从洞里钻出来,却不料被柳知微挡了去路,顿时心如死灰,凄厉地长叫一声。
“喵呜!——”
不知道墙的那边是什么,反正给柳知微色感觉不太好。因为那只猫被拖回去的时候表现可谓惨绝人寰。
柳知微躲在花瓶后边。
半晌,猫儿的声音弱了下去,可能是被人给处理了。一半还是一堆就不好说了。
柳知微趴在墙根底下眼睛往上挑,依稀看见一个男子模样。
水蓝色的衣角垂到地上,衣料是洗得发白的粗麻,肩头和袖口打着深浅不一的补丁。往日高高束起的马尾散成披泻的长发,发尾几乎要触到地面。
他跪坐在积灰的廊下,手里揉捏着一只脏兮兮的猫儿。那猫大约是白色的,此刻沾了灰,倒像个毛球。苍蓝色的旧发带被他解了下来,胡乱系在猫脖子上,还勉强打了个歪斜的蝴蝶结。
风吹过时,他散落的长发和褪色的衣摆一起微微飘动着。
柳知微表示:吓死个人。
芝麻:[宿主大大懂不懂!这叫“睛如琥珀爪如锥,博得佳人白玉姿。夜静偎人频舔手,慵来枕臂欲眠时”!]
系统疑似为本书最有文化的狗。
柳知微:“……显着你了?”
她继续看着他们,突然想起她上一次来的时候,用鬼气化了只猫儿,但是这只显然不是那一只。柳知微的审美一直很在线,捏出来的猫儿都是极好看的。况且一缕鬼气根本支撑不住多久,待到天亮差不多就散了。
那这只猫哪来的?
“现在怎么进去?还是钻狗洞?”柳知微暗自思忖着。
她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那两个凑在廊柱旁低语的侍女,碎语声便随着风断断续续地飘来。
“……真不知哪来的福分,一个乡下出来的女儿,生母听说还是平民出身……那样的门第,咱们封家便是最旁支的姑娘,也比她贵重些。”
另一个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尖锐:“可不是么?瑾少爷那般人物……往日里来拜访的客人,谁不说一句谪仙似的?若不是这次突如其来的一场大病,怎么会轮到她来‘冲喜’?我瞧着,说不定就是她那爹早先就……”
先头说话的侍女忙“嘘”了一声,左右张望,声音却仍带着不甘的轻蔑:“你也这么想?我早就疑心了……少爷好好的人,怎么偏生柳家来议亲后就病重了?那柳知微从前就爱攀附,如今送个低贱的女儿过来,表面说是冲喜,谁知道是不是又来克咱们公子?”
“唉,亏得我年前好容易才得了少爷青睐,瑾少爷还许诺要纳我为通房呢,这下子疯了,我可白亏了这副身子咯。”
“要我说,你就该向我学着点,去向老爷撒娇卖乖,睡儿子哪有睡老子靠得住?”
两人齐齐叹了口气,那声音里混着惋惜与毫不掩饰的怨怼。
柳知微:……
她向来很宽宏大量的,可是人家把脸伸过来,她不甩两巴掌略表敬意,这说不过去吧?
于是在柳知微的略施小计下,两名侍女现下被绑在一堆,然后柳知微一人赏了两鞭子,这俩人鼻青脸肿地原地不停转圈圈,没三小时停不下来。
【使用“木系-女王鞭笞”,体质-15】
【心情愉悦,体质+20,当前体质(105100)】
系统乍舌。
柳知微不以为意地拍了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