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圆被嬷嬷们半强制扶着,快速离开喜堂。灵丝跟随移动,感知到她被送入僻静偏院厢房,门外立刻被重重守卫起来。
婚礼无法继续了。
柳知微睁开眼,眼中光芒闪动。
该她上场了。
她换上一身黑色劲装,蒙上面巾,对着铜镜看了看——很好,像个嚣张劫匪。
夜色已深。
封相府因白日闹剧,守卫比平日更严,但混乱也留下了漏洞。柳知微凭着对府邸布局的事先探查,以及系统的探测辅助,悄无声息地潜入。
柳清圆厢房外,守卫森严。
柳知微伏在屋顶,耐心等待。直到子时更鼓敲过,守卫换班,出现短暂空隙。
她像一片落叶飘下,两道手刀下去,正中门外两名护卫后颈。两人闷哼一声,软倒。
她推开房门。
屋内,柳清圆已褪去嫁衣,只着中衣,坐在灯下看书。听见动静,她抬起头,神色平静,仿佛早料到会有人来。
“你来了?”她声音轻柔,不见慌乱。
柳知微压低嗓音,故意让声音粗嘎难辨:“劫色的。”
她上前,一把扣住柳清圆手腕,触手冰凉。
柳清圆没有挣扎,只是静静看着她蒙面下的眼睛,忽然轻声道:“二妹妹,该走了。”
“我盼了你好久。”
柳知微心头一震,并不理睬她的话,手上力道加重,她将柳清圆拦腰抱起,冲出房门,几个起落便翻出院墙。
真是出奇地顺利,封府的守卫似乎被有意无意地调开了。
柳知微心中掠过一丝疑虑,但此刻不容多想。到了马厩,柳知微忽然木鸡呆住。
等一下,她不会骑马。
柳清圆被她搂在怀中,静了片刻,才轻轻拍了拍柳知微的肩膀。待对方松手将她放下,她便利落地翻身跨上马背,缰绳一握,等柳知微也跟着攀上马来,便熟练地夹紧马腹。马儿一声嘶鸣,朝着城外疾驰而去。
夜风呼啸。
马背上,柳知微抱紧她的腰,吼了一嗓子,冷风灌她一嘴:“去哪儿呢!”
柳知微怕马,也不会骑马。
原因无他——某世她是被五马分尸而死的,论死状惨烈,倒能和商鞅说上几句。
死亡于她,早已寻常如饮水。
可每一次临死的恐惧与痛苦,却反比从前更加清晰、深刻、蚀骨难忘。
柳清圆快马加鞭,看都不看她:“越家溪。”
“柳府不能再待了。”
柳知微听不清,又嚎一嗓子:“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