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了那些修士又怎样?那是他们应当的,都是他们欠我们的!村子里请了那群畜生来,就为了杀我爹!”
“他们说,是妖,就该死!我爹被他们一剑杀了还不够……结果、结果还要被他们大卸八块,将三魂七魄也封在那箱子里!”
阿牛癫狂地笑:“那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兴许老天爷终于看不过去了吧,我得了力量,光是凭着想杀他们的心,我竟然真的如愿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流商却“噗嗤”一声笑了:“真傻,难怪那么容易被利用。”
阿牛怒道:“你什么意思!我这次杀不了了你们,只是太大意。那些修士都杀不死我,我总还有机会!”
课代表柳清圆为他实时科普:“凡人习血咒术,连血傀都做不成,只有受其侵蚀,清醒地看着自己成一副死躯,最终化作怨灵,成了喂作血傀的养料。”
洛闻瑛望向大师姐的目光里满是崇敬,双手比划着,眉飞色舞地继续道:“小弟弟,你这就不知道了吧!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可是破解过十七种上古禁咒、一手创立‘灵傀活脉’之法的血咒术权威,更是编撰了《傀偶十二式心诀》,让死物生出灵犀,让无声躯壳也能踏步生风的那个传奇啊!”
她双眼亮晶晶地定在那儿,那股藏不住的得意劲儿,活像只拼命摇尾巴的小狗崽,浑身上下都在欢叫:“快看看我呀!我是不是超棒?”
柳清圆手腕微转,剑鞘在空中划出一道飘逸的弧度,人已侧身背对那疯闹的小师妹。她将唇角那点压不住的笑意藏进阴影里,肩背绷得笔直,端出十二分清冷姿态。片刻后才转过身,而方才握剑的手,此刻却轻轻落在她发顶,揉了揉。
沈流商:“……”除了那傀偶术精湛一点,其他的根本听都没听过!
阿牛:“……”这群老六!他们根本就是邪修!
沈流商不管那黏糊糊的两人,继续严肃地说:“你以为上天保佑,赐你不死之身?何其可笑……所谓妖毒?其实只是种下的种子罢了,所以自你爹归家后,先是你娘,再是你,接下来……就是整个村子。”
“你口口声声为对抗不公,保护家人,可你们的存在,便会害死所有邻乡。”
“若你为那些被你吃掉的修士,你会如何选?”
阿牛目眦欲裂,眼中血光大盛:“不可能,不可能!我杀了你!我只是为了爹娘,为了村子里的人,杀了那些修士,就没人逼我们纳贡、累死累活,大家……就都能自在了……”
柳清圆正准备给他致命一击,却被沈流商抬手打断。
沈流商起身,缓步走近,依旧是那好看的眉眼,一只手按上了阿牛的头颅。
“度化他吧。”
柳清圆不情愿地按着沈流商的话动作。银色流光闪烁,阿牛狰狞的面目如虚影一闪,便化作光尘散去。
柳清圆不解:“为何要多此一举?他魂魄受蚀严重,就算是转世成人后,也只能托生成痴愚至极之辈。”
沈流商却笑了:“竟然不是质问我到手的灵石飞了?”
柳清圆:“……无聊。”
洛闻瑛也吐吐舌头:“无聊!”
沈流商收了笑,好容易才正经道:“历经七世苦楚,他便能洗脱冤债,修成富贵之人了。说到底……终究是背后之人造的孽。”
“再说,你们消气了我便顺意,好心就送他一程。”
柳清圆她们听见这话,一个个脸上都露出“真是受不了”的表情,纷纷转过头盯着沈流商,异口同声:“你不对劲啊。”
沈流商咳嗽两声掩饰尴尬,转移话题:“那女子不简单,使这调虎离山之计,让阿牛做了替死鬼。你可知她如今在何处?”
柳清圆当即道:“真身已逃,便在离山。”
洛闻瑛却拉住了要走的二人:“后山有一处它的巢穴,那里有熟悉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