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客官,你们真是太热情了,我这小身板可遭不住两位这样激情似火啊!”棕狸于几人周围悬浮,以一种仿若赞誉的口吻,向先前对其发起攻击的两人嗔怪道。哥舒临至今仍不认为辛夷的决策有误,当下仅是进行封印而非选择诛杀,已然是相对高风险的举措了。若是放任对方侵入自己等人的视线盲区,真产生了什么意想不到的风险,在这人生地不熟的索诺拉,他们恐难找到人倾诉。如今一切都只能依仗自己和师姐,已不像在今州时,有令尹大人和师父的庇护,可使他们无惧危险,能做各种相对大胆的尝试。哥舒临现今唯一能够信赖的,唯有立于身侧的未婚妻。至于千咲和棕狸二人,即便他们并未撒谎,彼此之间也仅是正向的合作关系,实难称得上信任。与毫无情感的对象,在商讨公事时讲人情,全然就是荒谬至极的笑话,毫无逻辑与道理可言。“波仔你就别说了,以他们的角度来看,确实是无可避免地要严加戒备,他们的做法是符合常理的。”千咲赶忙劝诫那飞天水豚,像是怕它再继续乱说话,破坏现有的联盟关系。“没事,并无大碍。”辛夷摆了摆手,也算是给千咲一个台阶下,避免这脆弱的同盟才刚成立,便落得消失的下场。“对了,我一直想询问一事,那些民众身上为何会有一层奇异的光泽?千咲姑娘可知道其中缘由?”哥舒临忆起那些民众身上那难以言喻的怪异光泽,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向千咲主动发问。“那些人,我称之为往人,他们身上的光泽,乃是虹光侵蚀所致。”哥舒临听得如坠云雾,但好在身旁有辛夷这位学霸,自己只需佯装听懂即可,余下之事,师姐自会处理。“到了。混战初歇,清风拂过百叶窗,咖啡渐凉……哦,客人,欢迎!”几人来到一间仿若小餐馆的所在,波仔便兴奋地对他们说起话来。哥舒临总觉着,自己的记忆中似曾有过这般场景,只是一时想不起在何处见过。“对了,方便一下这位棕狸自我介绍一下吗?”辛夷指了指波仔,语气相比之前放松了许多。“棕狸?我是水豚,我才不是狸猫呢!容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穗波市的守护神兼吉祥物波仔,还请各位客人多多指教!”“好的。”面对波仔那热情的发言,辛夷只是淡淡地回了两个字,换作是一些社恐,很可能会因为这次的主动,换来了这一辈子的被动。好在波仔明显就是个社牛,就算辛夷对它如此冷淡,它也依旧在几人周围飞来飞去,兴奋地像个孩子一样。“对了,我想跟你确认一下,此处究竟是何地?”辛夷寻了张椅子,端坐其上,凝视着千咲,缓声问道。“此地乃是数十年前便已覆灭的城市,穗波市。公交站牌、街头广告,乃至本地孩童的城市读本中,皆能觅得它的名字。”“你可还记得那座高塔?市中心至高的通讯设施,为当地人所称作虹音塔。我曾于宣传展板之上,目睹过一则广播节目预告,由虹音塔向全市播送的晨间之声。”“然而,此塔最后传出的,并非晨间问候,而是悲鸣。据残存之信息,那一日,悲鸣自虹音塔倾泄而下,将整座城市自世间抹去,封存于索诺拉里。”“但此处是安全的。”千咲稍作停顿,环顾四周片刻,继而言道:“目前我们所处的咖啡厅空间,乃是我以共鸣之能,裁剪而出的安全区域。此处位置适宜、空间稳固,我便将它设为据点了。”“裁剪?听起来又是一种颇为抽象的共鸣能力。”辛夷嘴唇微张,似乎想起了某人。“事物的诸多结构,在此地,皆清晰可辨。”“在这索诺拉中,就连时空亦是脆弱易解之态——故而只要全力驱动共鸣之力,我便能裁剪出足以令空间崩毁的弦。”“恰似不久之前,我裁断了空间阻隔,将你送至据点附近那般。”千咲信手将剪刀置于一旁,在辛夷身旁坐了下来。此刻,数名与波仔容貌相似、身着各色餐厅制服的棕狸,手持托盘悬浮于半空,将茶放置在三人中间的茶桌上。“这几日,我数次经历同样的悲鸣。空间不断被切割、重组,最终呈现出如此单一而混乱的局面。”“整座城市,仿若被封存在琥珀里。人们被困在同一时间,永远重复着同样的日常。”“我推断,他们或许已不再是真实的、有血有肉的人,而是回音的产物……我称其为往人。”“看来这里的状况,比我们想象的更为复杂。”辛夷轻啜一口茶,原本清冷的面容越发难看起来,多了几丝褶皱。“具体情形我并不知晓。我亦来自他乡,只是意外被悲鸣卷入,困在了这座陌生的城市。”“若依客观时间,我被困在穗波市不过数日。但从我踏入此地的那一刻起,这反复无序的悲鸣,便已然存在。”“也就是说,你仅知晓近几日之事。若想了解更多,需从在这座城市停留更久之物入手……”辛夷望向店外,若有所思地摩挲着自己的下巴。“从实招来,棕狸先生,别想装死。智斗这一块,没有人能够输给我。”哥舒临神色中闪过一丝狠戾,双手掐住了波仔,语带威胁地说道。“等等!为什么!”千咲看到哥舒临突然出手,表情显得有些惊慌,似乎是无法理解,到底是什么样的原因,会让少年突然发难。“虽然不太明显,但我能从它身上……”哥舒临抓紧波仔,并嗅了嗅手上的卡皮巴拉,面色阴沉地说道:“闻到鸣式的臭味。”:()赛博剑仙,哥舒临玩到了假鸣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