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弓弦的波动,箭矢再次袭来。只是与第一次不同,数量上达到了近百支,看来初次的试探距离上限非常遥远,至少让哥舒临怀疑,这近百的箭矢还远远没有达到极限。暴露的手段和底牌,如果没有变招或是近似的能力,那就彻底失去了隐藏的意义。所以哥舒临选择再次引燃全身向前迈近,要与对方拉近距离。哪怕他知道自己近战不一定比对方还强,但远程的差距实在过大,真要较劲起来自己只会平白被损耗共鸣力,而被对方给放风筝。顶着那大量的箭矢,少年用自己的炎铠感受着对方箭矢被消除时的频率。然而他却没有从中感受到差异,这让他有些失望,竟然金眸和感知都没察觉到真箭与假箭的差异。不过这也让他不禁怀疑,那真箭假箭就是其共鸣能力的一部分,只不过是以一种延伸方式呈现,并不是它的全貌。不过哥舒临也不敢太过于武断,只是将其当作一个参考依据,去延伸思考对方可能还会有什么能力,才能在对方释放下个资讯的同时,以最快的反应做出应对。“不错。”张世贵笑了笑,面对哥舒临的欺身,并没有太过于紧张。擅长远程跟不擅长近战,本身就没有直接的关系。哥舒临知道,张世贵更是知道。“玄火破!”爪击落下,张世贵没有射出箭矢,而是直接拿着弓弦挥动。顷刻间,无数淡蓝色的气泡涌出,与黑火撞到了一块。哥舒临看着那似是软弱无力的气泡,咬紧牙根思考着问题出在哪里。对方确实把力量限制在二阶初期,并且自己还存在星级的压制,虽说优势主要在于肉身,但自己这在五星中也算强悍的黑火,不该被四星的共鸣能力轻易抵消。如果真这么容易,当初也不会有那么多大佬为之盛赞,给予了高度的肯定。与其相信大佬们看走眼,不如找找自己的问题。肯定是存在自己无法理解的原理,才导致自己的火焰被如此轻描淡写地抵消。攻击两相消除之后,哥舒临立刻将巨剑刺入地表。“魂兮归鸣。”玄火破换取了对方气泡的资讯,以交换而言并不算太亏,至少以底牌交换来说,还算是可以接受的结果。然而哥舒临本想着这种突如其来的攻击能超出对方的预料,没想到张世贵却是一笑,接着说道:“如果是感知能力还行的对手,肯定会知道你的目的,再用一些变招或组合,这一招会比较适用于同级对决之中。”张世贵的话让哥舒临感到无比的错愕,接着是挫败感涌上心头。他哪里不知道对方的意思?这明摆着就是自己这招刚用出来就被拆了,连作为资讯交换都做不到。果不其然,张世贵以如鬼魅般的身法躲过了从脚底冒出的火焰,连退几步离开攻击范围,并重新架起手上的弓,再次射出了箭矢。而这次似乎是卯足了全力,山脚下小小的空地充斥着上百的箭矢,都快把哥舒临给看傻了。然而,危机亦为转机,对方如此凌厉的攻势,必然伴随着不小的破绽,此乃哥舒临可发起反击之机。少年身躯压低,双眼微合,剑不仅需刚猛,还需略带柔性。柔韧,才是下一阶段的内核。“玄月!”长剑如枪,其身如杆,刚猛且富含韧性。瞬息之间,那漫天箭雨全打了空,而张世贵手中的弓弦,也已飞上了天。“很好。”张世贵接连翻了几个跟头,借势拉开一段距离后,对着哥舒临缓缓拍了拍手。虽然失去的仅是四星特制武器,并非五星制式武器或特制武器,但原本张世贵武器所具备的优势瞬间消失,按常理他应处于下风。故而对方那副泰然自若的模样,令哥舒临紧张得心跳加速,难以揣测此人下一步的举动。“张大人,您的武器有点毛病,是否为了今州的安全,要先进厂确认一下状况。”哥舒临给了个台阶下,想让此次切磋不分胜负,也算是做了个了结。只是张世贵在笑,明明是爽朗且阳光的笑容,却笑到哥舒临心里发寒。“你什么时候产生了我失去武器的错觉?”水蓝色的弓弩再次出现在张世贵的手中,似乎从未离开过。在哥舒临震惊的时刻,无数气泡已充斥在少年身旁,像是随时会炸了开来。虽然不晓得原理是什么,但此时此刻他已无退路,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哥舒临再次摆出架势,压低身形抵住剑柄,将剑刃对准了对方。只是对方像是早已知晓,用充满自信的语气开口道:“没用的,场景已布置完毕。”“玄月!”然而,哥舒临无暇顾及。事已至此,若继续拘泥于症结,恐将彻底丧失破局之能。莽并非单纯的莽撞,更多时候,是在这山穷水尽之际,万般无奈地探寻那仅存的一线生机。“露沾银青。”张世贵的左肩绽放耀眼的光芒,伴随着话音落下,代表着杀招已经完成了蓄势,要展现出其真正的样貌。那一刻,少年宛如沉入水中,呼吸连同行动,都变得极其困难。只是他并没有打算放弃,仍然将身心化为了长枪,向着那与自己交战之人前进。此时他没有队友,仅仅就只有自己一人,就只有自己一人。共鸣力凝聚在剑刃上,脖子上的声痕闪烁着光辉,意识似乎是连结上了某处空间,导出了不属于哥舒临现阶段实力该有的威能。“苍玄破!”张世贵双眼圆睁,再无起初的淡定自若,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惊愕与狐疑。原本环绕在哥舒临身侧的气泡瞬间爆裂,却被那从巨剑消失处喷涌而出的黑炎吞噬,好似它们本就是一路货色。庞大的蛟龙已然成型,原本明媚的山头渐渐昏暗,似要被其身躯遮蔽。“我认输。”张世贵双手高举,毫无半点狡辩之意,坦然承认了自己的技不如人。:()赛博剑仙,哥舒临玩到了假鸣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