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今晚就在这里歇息。”齐枫三人在一处背风的土坡旁停下脚步。陆一凡左右看看,皱眉道:“这地方光秃秃的,连棵树都没有,要不咱们再往前走几步,看看有没有山洞?”“不用。”齐枫抬手一挥,几块灵石飞出,落在四周,瞬间布下一道简单的阵法。然后他盘膝坐下,闭目养神。陆一凡眨眨眼,凑过去看了看那些灵石,又看了看那若隐若现的光罩,啧啧称奇。“齐兄,这是什么阵法?”“隐匿阵。”“能防妖兽?”“能。”陆一凡眼睛一亮:“能防什么级别的?”齐枫没睁眼。念归替他回答了。“元婴之下,无法察觉。”陆一凡倒吸一口凉气。然后,他看向齐枫的眼神,更加崇拜了。“齐兄,你太厉害了!这阵法要是拿出去卖,得值多少灵石啊!”“不值钱。”“不值钱?”陆一凡瞪大眼睛,“这还不值钱?”“几块上品灵石的事。”陆一凡嘴巴无法闭合,彻底沉默了。这是土豪啊!他低头看看自己腰间那干瘪的储物袋,又看看那几块散发着淡淡光芒的灵石,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路走来,实在是太穷了。他叹了口气,在齐枫不远处坐下,抱着铁剑,望着夜空发呆。念归站在阵法边缘,望着远处的黑暗。她不喜欢夜晚。因为在茶棚里那一万年,每一个夜晚,都是最难熬的。那时候,她总是坐在茶棚门口,望着那条通往风雪峡的路,看着一个又一个人走进去,再也没有出来。有时候,她也会抬头看星星。看星星一颗一颗亮起,又一颗一颗隐去。看了一万年。直到那天,那个白衣年轻人带着一个小女孩走进茶棚,要了两碗热茶,两个素包子。后来那个女孩走了,齐枫告诉她,她回到了她该去的地方,也告诉她,凌当和自己的身份差不多,是那颗珠子的珠灵。念归清楚,齐枫已经将她当做自己人,才将如此隐秘的秘密告诉自己,也知道,齐枫是为了让自己宽心,不要因为自己身份特殊,就以为齐枫不会对她好。“在想什么呢?”齐枫挑了挑篝火,笑道。“没什么,想起之前那个女孩了。”念归回道,“她叫什么,主……先生,她还会回来吗?”“凌当。”齐枫说道,“暂时不会,她的情况比较特殊,需要我亲自去接她。”“那里危险吗?”“对其他人来说,是很危险,但对凌当,不过是回家罢了。”“先生何时去接她,我能一起去吗?”“等我从我的家乡回来吧,估摸着要睡很长时间。”“那……真的不用我陪你回家乡吗?”“不用。还是按照之前说好的,你去砥砺剑心。”“可是……要很久。”“没关系。”齐枫笑了笑,“我这一趟回家,可能也要很久。”“凌当也要很久。”齐枫继续说道,“或许我回来的时候,你也就出来了,凌当也会醒来,到时候你们会再见面,能成为朋友也说不准呢。”“朋友。”念归嘴角泛起一丝微笑,呢喃道,“我也有朋友了。”齐枫怔了怔,随后也笑出声,“对,朋友,而且肯定不止一个。”念归眼睛一亮:“真的吗?”“当然,我身边的人都很好。他们肯定喜欢你。”齐枫努了努嘴,“如果你愿意,也可以把他当朋友。虽然修为不在地……但,人还是不错的,我的眼光不会差。”“他?”念归看了眼抱着铁剑,已经睡着了陆一凡,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太聒噪了,若是能一直像这样不说话,还可以考虑考虑。”念归突然说道:“要不给他毒哑了?”“咳、咳……”听到这话的齐枫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不差他这一个,不交朋友就不交了。”陆一凡睡的很沉,但不知怎的就打了个冷颤。他微微睁开眼,确认周围没有异常后,便再次睡去。齐枫苦笑着摇摇头,靠在土坡上,闭着眼。念归也白了陆一凡一眼,坐在齐枫身侧,望向夜空,跟着星星闪烁的频率眨着眼。翌日清晨。陆一凡是被一阵香味勾醒的。他睁开眼,就看见齐枫坐在火堆旁,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树枝上串着几条烤得金黄的鱼。“齐、齐兄……哪来的鱼?”陆一凡小跑过去,蹲在火堆旁。齐枫抬了抬下巴,示意不远处的一条小溪。陆一凡这才注意到,昨晚那片光秃秃的土坡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一条溪流。“这溪……昨晚有吗?”“没有。”“那……”“引过来的。”陆一凡愣住了。引水?这得多大的本事?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齐兄,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什么修为?”,!齐枫看了他一眼,随口道:“元婴。”陆一凡的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真是元、元婴?!”他腾地站起来,又扑通一声跪下去,“前辈在上,晚辈有眼无珠,多有冒犯,还请前辈恕罪!”齐枫被他这一出逗笑了:“起来。”陆一凡不敢起。齐枫叹了口气:“你不是要当我的朋友吗?朋友之间,用得着这样?”陆一凡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前辈……真不怪我?”“怪你什么?”“怪我没大没小,怪我没规矩……”“我交朋友,不看修为高低,只看品行。”齐枫把一条烤鱼递过去。陆一凡接过烤鱼,愣愣地看着。然后,他咧嘴笑了。那笑容,比朝阳更灿烂。“谢谢齐兄!”他大口大口地吃着烤鱼,吃得满嘴流油。吃过早饭,三人继续上路。陆一凡依旧絮絮叨叨地说着话,只是偶尔,他会偷偷看念归一眼。然后又迅速收回目光,假装在看风景,似乎并没有因为齐枫的修为而改变什么。齐枫察觉到了,但懒得说破。在他的心底,已经认可了陆一凡。若他因为自己的修为强大而变得恭恭敬敬,畏手畏脚,那他陆一凡还真的称不上朋友。只是齐枫有些好奇的是,如果让他知道自己并非元婴,而是视元婴为蝼蚁,即将渡劫的神仙,他还会不会有这份洒脱心性。念归也察觉到了,但懒得理他,只是边走边抬头,望着初升的朝阳。日光洒在她脸上,像一层淡淡的霜。她忽然明白,朋友的这两个字的意义了。:()被绿后,我刷到了三界直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