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在说话之前便在几人周围布下隔音结界,所以客栈里的人听不到,只是对眼前秦家人的恭敬态度有些诧异,原本喧闹的客栈慢慢安静了下来。齐枫端着茶杯,看了一眼秦渊手中的玉简,又看了一眼老人那张满是皱纹的脸。那张脸上,除了恭敬和惶恐,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他在等齐枫的回答。齐枫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问道:“葬天剑?”秦渊点点头:“是。前辈可曾见过?”齐枫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你们秦家,世代守护这秘密?”“是。”“守护了多久?”“三百年。”“三百年。”齐枫点点头,“那你们可知道,这剑是什么来历?”秦渊犹豫了一下,摇摇头:“晚辈不知。祖训只说,黑水河底埋着一柄上古神剑,名曰葬天。秦家世代守护,不得让人靠近。若有能进入遗迹并取出神剑者……”“如何?”秦渊深吸一口气:“便是我秦家世代等待的主人。”齐枫挑了挑眉:“主人?”“是。”秦渊的头低了下去,“祖训说,葬天剑择主而事。能取剑者,便是剑主。秦家世世代代,当奉其为主。”齐枫沉默了。他看着他身后那些秦家族人。明明先前还是趾高气扬的豪门家族,盘踞在黑崖城作威作福,而此刻,他们脸上的表情却充满了敬畏、忐忑。之前对念归不敬的秦昊就站在众长辈身后,神色慌张。他见齐枫的目光向他看来,更是吓的浑身哆嗦,腿脚瘫软。齐枫并没有理会,只是对秦渊笑道:“你们这祖训,倒是挺有意思。”秦渊顿了顿,有些慌张的说:“前辈……可曾见到那剑?”“见到了。”秦渊的眼睛猛地睁大。身后那些秦家族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那……那剑……”齐枫指了指念归:“那是她的。”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念归。念归依旧捧着茶杯,小口小口地喝着。阳光透过槐树的枝叶洒在她身上,光影斑驳,她的脸半隐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念归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那一眼很淡,很轻,像只是随意一扫。但身为元婴修为的秦渊却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那双眼睛里,有一丝猩红。很淡,淡到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但秦渊修炼了两百年,灵觉敏锐,那一瞬间,他仿佛看见了尸山血海,看见了滔天杀意,看见了……他不敢再看下去。他低下头,深深一揖:“秦家第十七代家主秦渊,拜见主人。”身后那些秦家族人愣了愣,随即齐刷刷跪下:“拜见主人。”院子里安静得落针可闻。陆一凡从门后探出脑袋,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念归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人,沉默了片刻。然后她看向齐枫。那眼神里,有几分询问,几分茫然,但更多了是求助。齐枫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别看我。他们拜的是你,不是我。”念归沉默了一瞬,“起来吧。”秦渊抬起头,却没有起身,“主人,秦家世代守护葬天剑,如今剑主现世,秦家上下,愿随主人左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念归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话:“你们守护这剑三百年,是为了什么?”秦渊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祖训如此”,想说“世代传承”,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因为念归的眼睛里,没有感动,没有欣喜,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平静。“你们不知道这剑是什么,不知道它有什么来历,不知道它会给你们带来什么,就守着它三百年。”念归的声音很轻,“你们……不累吗?”老人的眼眶忽然有些酸。三百年。秦家在这黑崖城扎根三百年,一代一代,守着那个秘密,守着那柄从未见过的剑。有人问过为什么吗?有人想过值不值得吗?没有。因为祖训就是祖训。因为世世代代都是这么过来的。可现在,这个看起来不过十几岁的少女,用那双带着一丝猩红的眼睛看着他,问他。累吗?秦渊低下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念归:“累。”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值得。”秦渊继续说:“三百年,秦家守着这个秘密,不是为了等什么主人,也不是为了什么荣华富贵。只是因为……”他顿了顿:“因为祖上说过,这柄剑,关乎天下苍生。”齐枫的眉头微微一挑:“天下苍生?一柄剑而已,怎么又关乎了天下苍生。”秦渊点点头,看向手中的玉简,“祖上留下的记载说,葬天剑出世之日,便是天地大变之时。剑主出现,将决定这场变数的走向。或救世,或灭世。”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念归沉默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的茶杯。茶杯里的茶已经凉了。她忽然想起那个无脸人说的话。“葬天剑灵,最:()被绿后,我刷到了三界直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