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可能是这种情况,她看向自己的双手,张开手心时,周围的灵气直接涌入。
她向着山下的竹林一指,灵力带着柔中带刚,直截了当斩断手臂粗的竹子,竹子摇曳两下,最终“哗啦”一声倒地。
弹指间便能决定人的生死,她这双手,有着太多秘密,脑中那些模糊的记忆,混沌的敌视。
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她询问禾素,道:“庇世之神苪祎,有儿女么?”
禾素点头,望着言之,郑重其事,极其认真,对言之道:“就是你啊,念……”
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道:“她有女儿,是你,言之。”
似乎是怕言之不相信,摸着自己的心口,一手对天起誓,“我禾素对天起誓,所言字字真切,发自肺腑,不若便让我永世不得善终。”
誓言太毒,要知道神仙起誓,天是能听着的,故而神仙不会轻易起誓,言之和梅知微都愣神片刻。
言之嘴唇嗫嚅两下,道:“倒也不必发这样的毒誓,我信你便是了。”
信禾素的话,信她是念稔,她看了眼梅知微的反应,好像早就知道了似的,脑海中再次回想起青霁的反应。
他们好像都知道自己是念稔,唯有自己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她的母亲是苪祎,父亲又是谁?
她变得沉默起来,或许是念稔这件事,还是一时间接受不过来,关于念稔,她知道的很少。
禾素认识她,那梅知微是否也认识她呢?
正想着,门“吱呀”一声从里打开,富玉红着眼眶,出现在门口,她往旁边搜寻,看到言之她们眼睛一亮。
“三位高人,可以回来吃早饭了。”
言之起来,伸了个懒腰,因为久坐的原因,斗篷变得更重更僵硬了些,言之拍了拍,将斗篷拍软一些,点头。
“我们这就来。”
早饭除了和昨天样式一模一样的剩菜,还有几道新炒的菜和几碗米粥,看得出对方很重视。
她们热情不减,招呼着言之她们坐下,忙前忙后,富玉通红的眼眶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不过这顿饭注定吃得心不在焉,言之匆匆将碗里的白粥喝完,便放下碗筷,冲她们道,“我自己待会。”
也没等人回答,言之便自顾自回了房间,坐在床上,将整个人都埋进斗篷中。
为今之计,便是先找到一魂一魄,可问题是魂魄位置在哪,她毫无头绪,只知道在常青寨内。
青霁和馥渊说她和魂魄会有感应,到了自己会知道。
必须得找到地图的终点,说不定在那会有意外发现,她自己待了没多久,门便被敲响。
“咚咚咚。”
门外试探着传来敲门声,言之一听脚步的频率就知道,是梅知微。
她有些烦躁,就没应,梅知微听里面没动静,便自作主张推门进来,表情带着歉意。
她进来后,将门关上,施法布了层结界,过来坐在言之对面,率先开口道:“言之。”
言之没应,将脸从斗篷中放出,静看着她,想听听她怎么解释。
梅知微道:“我无心瞒你,你要讨厌我也好,恨我也罢,别不理我。”
分明没有过多语气,言之却能感觉到她委屈巴巴的,若是她拒绝,仿佛下一秒梅知微就会逃开,偷偷在角落抹眼泪。
言之安静看着她,暂时没开口,她信梅知微的话,但同时,她也讨厌梅知微瞒着她。
她讨厌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讨厌茫然,讨厌懵懂,讨厌被瞒着,被欺骗,活在谎言中。
想知道自己是谁,又有何使命,为何会成为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