梼杌讨厌别人看不起它,于是张开獠牙,飞扑过来,白白也扭动着身躯,以尾巴为武器,与它缠斗在一起。
大兽打架,地动山摇,山巅的地下出现裂痕,这番举动让梅知微她们也震颤一下,就连常青寨的人,都能感觉到异动。
与此同时,正在打坐的大祭司猛然睁开眼,望着香炉里从中截断的香,眼神晦暗不明。
他站起来,来到门口,门外栓子坐在门坎上,听到他的动静连忙撑着矛站起身,“大祭司,出事了?”
大祭司面色凝重,算是默认,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道:“栓子,立即召集人手,寨子要出大事了。”
“是。”
栓子应声,知道耽搁不得,随即握着长矛边跑便通知,“出大事了,快来寨子中间集合!”
大祭司住的地方便是寨子中间,这样方便上面的人下来,上面的人也不用怕多久,组成村子护卫队的都是年轻的人,小伙子姑娘都有。
每个人都能尽到自己该有的责任,除了上年纪一些的最偏向富玉奶奶,年轻一倍的都偏向大祭司。
他们不了解当年大祭司的事,把大祭司当成主心骨,处处维护他,听他号令。
眼下急匆匆召集人马,来得非常快,不到一盏茶功夫,便集齐得差不多了,寨子里的年轻人不多。
他们整齐站在大祭司面前,而最前面,便是栓子在带队。
栓子最是得大祭司的青睐,几乎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大祭司有意培养栓子,想让他成为下一任继承人。
大祭司见人来得差不多,道:“全部人,跟我上山,拿好自己的武器,待会可能会有一场恶战,很有可能会葬身在那,害怕的可以回家。”
众人闻言,相互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出担忧,连大祭司都说恶战,恐怕不会那么容易简单。
不过看大祭司凝重的脸色,有人问道:“大祭司,是寨子有危险么?”
大祭司点头,“适才我占卜了一卦,寨子的劫难就在这几天,富玉家来的那几个人不对劲,找几个人去看一下。”
“是。”
交代完事情,便率先带着栓子和几个比较强壮的小伙子先行上山,他身上已经背好了所有要用的东西。
而另一边的言之,有了白白的帮助,梼杌逐渐陷入下风,又知道了梼杌的弱点,简直就是得心应手。
还不到半个时辰,梼杌便倒在地上,被白白用尾巴缠绕,将它困住,言之没了花纹的束缚,踩在梼杌的头上,压着它不让他张口。
做完这一切,她和白白都有些气喘吁吁,言之也终于有了空余时间去看富玉奶奶。
只见富玉奶奶从刚来时候担忧,到现在松气的神情,见言之看过去,柔和地笑。
言之勾了勾唇,冲她点了点头,脚下用力,“给我老实点。”
梼杌只能从牙缝里憋出一句话,“区区凡人,竟敢踩在吾的头顶,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
言之看着她嗤笑,“哼”了声,“我一上来你便对着我动手,想杀我了,恐吓我,看不起白白这只灵兽,如今又说我踩不得你的脑袋,我便是踩了又如何。”
这番话在白白和梼杌的心底的感触各不相同,白白感叹言之替她出头了,雀跃回道:“谢谢主人。”
梼杌瞥了它一眼,“认一个凡人为主人,庇世之神死后,你也是落寞了。”
言之闻言,没有第一时间反驳,而是摘下乾坤,将它放在梼杌头上,询问:“那你现在看看,我是人还是妖,或是其他的东西呢?”
她从梼杌头上跳了下来,站在他眼前,一双眸子现在染上刺目的红,深深望向梼杌。
言之想印证一件事情,就是脱下乾坤之后,别人眼中的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果真,梼杌看向她的眼神变了,就连现在言之下来,都忘了要对她俩动手,沉默着。
“你不是人,魂灵缺失了一块,也不是妖,是——”
梼杌低头,后面的话他没明说,但言之明白了,她就说,怎么可能,母亲是神,身为神族后裔怎么可能是妖呢?
那她的父亲又是谁,神族后裔为何流落在人界,而且又化身一只蝴蝶,记忆全无,谁也不知,就盲目飘荡。
怪不得混沌认识她,怪不得会恨她,会痛恨她到这种地步,可她对念稔的事情一无所知。
她什么都不明白什么都不清楚,突然觉得有些心累,到底要她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