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起立,你准备好了吗?”车厢内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半小时后。车队驶入高速公路匝道口。打头阵的面包车打亮右转向灯。长长的车队在这里一分为二。廖杰雄驾驶的黑色奔驰带着一半人马,向南驶向台南市。楚飞所在的车辆则跟着蔡观伦的车队,径直开往台东市。两线作战。这是出发前就定好的计划。凌晨两点。台东市。竹联帮名下的“金碧辉煌”ktv。街道两旁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车辆。刺耳的刹车声打破了街道的死寂。几十辆改装过的面包车横七竖八地停靠在路边。车门哗啦一声拉开。蔡观伦第一个跳下车。几百号四海帮帮众提着钢管和开山刀鱼贯而出。“一个不留!”蔡观伦大吼一声。人群冲向ktv的大门。玻璃大门被瞬间砸碎。玻璃碴散落一地。前台的几个看场混混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乱棍打倒在地。楚飞坐在车里,降下车窗。夜风吹进车厢。他看着街对面的混乱场景。蔡观伦拎着一根带血的钢管,一脚踹翻了一个试图反抗的竹联帮马仔。四海帮的人憋了一晚上的火气,此刻全部发泄在竹联帮的场子上。砸碎的酒瓶。被掀翻的沙发。撕裂的地毯。不仅是ktv。酒店、足浴店、酒吧、赌场。名单上的重点产业一个接一个被扫荡。没有多余的废话。见面就是砍。只要是竹联帮的招牌,统统砸烂。楚飞靠在真皮座椅上,点燃一根香烟。猩红的烟头在昏暗的车厢里忽明忽暗。蔡观伦很卖力。这是投名状。只有把竹联帮得罪死,四海帮才能彻底融入天道盟。楚飞吐出一口烟雾。烟雾在车窗前散开。台东的防线比想象中还要脆弱。赵二文带走了大部分精锐,留下的只是一些看场子的外围马仔。面对如狼似虎的四海帮,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竹联帮在南部的根基,今晚就要被彻底连根拔起。街角的一个面摊前。赵二文的心腹手下阿强正端着一碗卤肉饭。他刚把一块肉塞进嘴里,就听到了街对面的巨响。阿强转过头。几百号提着刀棍的壮汉正在疯狂打砸竹联帮的场子。看场子的同伴被砍翻在地,鲜血染红了台阶。阿强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塑胶筷子砸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立刻扔下碗,连滚带爬地躲进旁边的暗巷里。借着垃圾桶的掩护,他探出半个脑袋。领头的那个人他认识。四海帮的蔡观伦!四海帮不是在高雄被赵堂主围剿吗?怎么会出现在台东?还带了这么多人!阿强掏出手机。手指疯狂颤抖着拨打台东堂口其他兄弟的电话。无人接听。全都是无人接听。阿强咽了一口唾沫。台东堂口完了。他立刻在通讯录里翻找,按下了陈起立的号码。同一时间。台北市,阳明山半山腰的豪华别墅。主卧的大床上。刺耳的手机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突然响起。陈起立翻了个身,摸到床头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大半夜打来的推销电话。他烦躁地划下拒接键,把手机扔回床头柜。手机砸在台灯底座上,发出一声闷响。刚闭上眼。铃声再次响起。陈起立猛地坐起身。他抓起手机,按下接听键。“你他妈的是不是找死?”“再打电话过来,明天我让人杀了你全家!”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喘气动静。“老大,是我。”对方的嗓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我是赵堂主的手下。”陈起立抓着手机的手指用力收紧。赵二文的手下?赵二文不是带人去高雄找四海帮算账了吗?怎么大半夜用陌生号码打过来?“说。”“出什么事了?”电话那头的小弟咽了一口唾沫。“我们台东的场子被一伙来路不明的人给偷袭了!”“他们几百个人到处都在砸我们的场子。”“看到我们竹联帮的人就砍。”“我刚好出来吃夜宵,远远看到兄弟们被砍倒在地,才躲过了一劫。”“老大,快叫人过来支援我们!”陈起立坐在床沿。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白天刚安排赵二文去高雄。晚上台东的大本营就被人端了。这绝对不是巧合。有人在趁火打劫?还是四海帮的调虎离山计?不可能。四海帮在高雄被赵二文打得抱头鼠窜,哪里还有兵力来打台东?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除非有第三方势力介入。“我知道了。”陈起立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你先给我在暗处盯着他们。”“我马上联系其他人过去支援你们。”挂断电话。陈起立点开通讯录。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寻找赵二文的名字。还没等他拨出去。屏幕突然跳转,又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陈起立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他按下接听键。“不好了老大!”电话里传出急促的呼喊。“我是李堂主的人。”“台南市我们的人被天道盟给偷袭了!”“他们一上来就对我们下狠手,丝毫没有说任何废话。”“怎么办,再这样下去台南就要落到他们的手里了!”陈起立猛地站起身。手机贴在耳边。台东被砸。台南被偷袭。天道盟!这三个字犹如一记重锤砸在他的神经上。四海帮和天道盟联手了。只有这个可能。不然天道盟绝不敢在这个时候大举进攻台南。高雄的局势失控了。赵二文到底在干什么?两座城市同时遭遇几百人规模的袭击。竹联帮在南部的大本营正在被连根拔起。如果台东和台南同时失守。竹联帮在南部的资金链就会彻底断裂。那些依附于竹联帮的小帮派绝对会立刻倒戈。墙倒众人推。这个道理陈起立比谁都清楚。“你打电话让台南的兄弟都藏好。”陈起立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吐出这句话。“别和他们正面对抗。”“我这就马上联系人,安排支援过去帮助你们。”切断通话。陈起立立刻拨打赵二文的号码。嘟嘟的忙音在安静的卧室里回荡。快接电话!这个蠢货到底在搞什么飞机!高雄市郊外的高速公路上。一辆破损严重的越野车正在疾驰。车门上布满了凹痕。后排座椅上。赵二文满头大汗地躺在那里。双腿呈现出扭曲的弧度。白森森的骨茬刺破了裤管,暴露在空气中。鲜血顺着座椅边缘滴落在脚垫上。汇聚成一滩暗红色的血泊。骨头断裂的剧痛让他从昏迷中痛醒。衣服被汗水完全浸湿。掉在脚垫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嗡嗡的震动动静在车厢里格外刺耳。他挣扎着伸出手,捞起手机。屏幕上闪烁着“陈起立”三个字。赵二文按下接听键,将手机凑到耳边。“我他妈的不是让你去找四海帮复仇吗!”咆哮的动静穿透听筒,刺痛了赵二文的耳膜。“你怎么回事?”“台东台南怎么这个时候被天道盟给偷袭了!”“赵二文你到底在搞什么飞机?”“赶紧让人过去支援他们!”“如果台东台南丢了,我拿你试问!”赵二文躺在座椅上。汗水顺着额头砸在皮质座椅上。支援?拿什么支援?带去高雄的精锐已经全军覆没。连他自己都变成了废人。楚飞太狠了。不光打断了他的腿,连老家都直接抄了。“大哥……”赵二文忍着剧痛,艰难地开口。“我刚才的确是带人去找四海帮报仇了。”“在高雄把四海帮打得快投降了。”“可是四海帮的蔡观伦投靠了天道盟。”“楚飞和廖杰雄不惜与我们闹翻,也不肯交出蔡观伦。”“所以我们的人和天道盟发生了火拼。”赵二文停顿了一下,大口喘着气。“这一场战斗中,我们输了。”“楚飞让人把我的双腿给废了。”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楚飞。”陈起立念叨着这个名字。天道盟的新龙头。那个传闻过江龙的大陆仔。四海帮投降。天道盟参战。赵二文全军覆没。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全部串联起来。这是一个局。一个要把竹联帮彻底赶出南部的死局。楚飞根本就没打算和谈。他从一开始就盯上了台东和台南的地盘。借着保护蔡观伦的名义,名正言顺地对竹联帮开战。好狠的手段。好快的动作。“废物!”陈起立对着手机破口大骂。“我让你去找四海帮报仇,你好端端的去招惹天道盟做什么!”“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在哪里?”赵二文不敢顶嘴。没请示就和天道盟开战,导致全盘皆输。这个锅他必须背。“我在回台北的路上。”赵二文怯懦地回答。“还有半小时就差不多到了。”“嘟嘟嘟……”电话被直接挂断。陈起立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窗外是台北市璀璨的夜景。台东和台南的场子正在被砸。支援根本来不及。等他的人从台北赶过去,天早就亮了。竹联帮在南部的势力,今晚就要被连根拔起。陈起立拿起桌上的另一部加密手机,按下了三个数字。“帮我找一下楚飞的电话号码”。:()退役兵王混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