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良胜抠开铝箔纸包装,将一颗蓝色药丸扔进嘴里。喉结上下滚动,药丸被干咽下肚。他伸手摸了摸右腿大腿根部。那里缠着厚厚的白纱布,隐隐透出暗红色的血迹。半小时前,医院的急诊科医生刚给他缝了七针。麻药的劲头正在消退,钝痛感顺着神经一阵阵袭来。他靠在客厅中央的真皮沙发上,抓起茶几上的遥控器,胡乱切换着电视频道。那个叫林晨雪的女人,胆子太肥了。在澳城这块地界上,还没人敢动他伊良胜一根汗毛。今天居然被一个外地来的女人带人捅了一刀。这口气绝不能就这么咽下去。直接弄死太便宜她了。人在澳城,插翅难逃。等手下把人送来玩腻了,关在地下室饿上两天。再喂点烈性药,玩腻了直接扔到场子里去接客。至于那个敢捅他一刀的保镖,抓到后直接绑上石头沉海。药效开始发作,小腹处窜起一股燥热。他低头看了一眼,裤裆处已经撑起了一个小帐篷。万事俱备,就等手下把人送来了。别墅外,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别墅的宁静。五辆黑色越野车急停在铁艺大门前。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拖出长长的黑色痕迹,焦糊味在空气中弥漫。第二辆车的车门被粗暴推开。徐明大步迈出,反手甩上车门。两名壮汉从后座拖出一个瘦削的平头青年。平头青年双腿发软,鞋子掉了一只,整个人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徐明走上前,一把揪住平头青年的衣领,将他半提起来。“伊良胜是在这里不?”平头青年浑身打摆子,牙齿上下磕碰发出咯咯的声响。他紧闭着嘴巴,不敢出声。出卖伊良胜,事后绝对会被沉尸公海。徐明空出的右手扬起,一巴掌抽在平头青年的左脸上。清脆的耳光声响起。平头青年偏过头,吐出一口混着血丝的唾沫。“确定没有你骗我们?”平头青年转过头,余光扫过站在头车旁边的那个高大男人。那个男人自始至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车旁。就在半小时前,这个男人带着手下把他们的人都给废了。见人就打,毫不留情。这根本不是普通的过江龙,这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煞星。伊良胜这次踢到铁板了。自己如果不招,现在就会死在这里。平头青年哆嗦着身体,连连点头。“胜哥就是在里面。”“我怎么敢骗你们呢。”徐明冷哼一声。“最好是这样,希望你不要骗我们。”徐明松开手。平头青年重重摔在地上,抱着脑袋缩成一团,一股尿臊味从他裤裆处散开。徐明转过身,径直朝着别墅大门走去。铁艺大门两侧,站着两名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两人右手按在后腰处,警惕地盯着靠近的徐明。左边的保镖上前一步,伸手拦住去路。“你们什么人,这里是私人领地,赶紧把车开走。”徐明步伐不停,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沉稳的哒哒声。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至不到两米。“我们是给伊良胜送女人过来的。”徐明停下脚步。“他是在里面吗?”两名保镖对视一眼。半小时前,胜哥确实打过电话,吩咐过等下有手下送个极品货色过来。右边的保镖放下戒备,点了点头。“胜哥在里面。”“女人呢,在哪?”徐明猛地暴起。“在这里。”话音未落,他硕大的右拳已经抡圆,狠狠砸在左边保镖的面门上。鼻梁骨碎裂的闷响传出。保镖仰面栽倒,鲜血从鼻腔喷涌而出。右边的保镖大惊失色,手忙脚乱地去拔后腰的甩棍。徐明左腿闪电般扫出,精准踢中对方的膝弯。保镖双腿一软,单膝跪地。徐明顺势一记手刀劈在对方后颈。保镖白眼一翻,瘫软在地。徐明走上前,抬起皮鞋,在两人身上分别狠踹了几脚。确认两人彻底失去反抗能力后,他才转过身。徐明快步走到头车旁,拉开后座车门。“飞哥,嫂子,确定了那小子就在里面。”楚飞迈出车厢,整理了一下外套的下摆。林晨雪紧随其后下车,站在楚飞身侧。两人并肩朝着别墅大门走去。徐明落后半步,跟在两人身后。别墅客厅内。伊良胜听到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扯了扯裤子,试图让上身体更加的舒适。大门被推开。三个人影走进客厅。伊良胜的视线越过走在前面的楚飞,直接锁定了后面的林晨雪。还是那么的漂亮。身材高挑,皮肤白皙。尤其是那种清冷的气质,更能激发男人的征服欲。,!他完全忽略了林晨雪身边的楚飞和徐明。在他的地盘上,这两个男人顶多就是林晨雪花钱雇来的保镖。花钱雇来的人,遇到真刀真枪的场面,早就吓尿了。只要把林晨雪弄到手,这两个保镖随便打发点钱就能滚蛋。“小婊子,你倒是跑啊。”伊良胜拍了拍沙发扶手,大笑出声。“在澳城就没有一个女人能从我的手掌里逃脱过。”他指了指自己大腿上的纱布。“为了得到你,大爷我腿上受了一刀,这个帐等下再和你算。”他冲着楚飞和徐明扬了扬下巴。“把她给我带过来。”楚飞抬脚走过去。他打量着靠在沙发上的男人。腿上缠着绷带,那里还顶着个滑稽的弧度。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廉价的伟哥味道。一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草包。楚飞迈开步子,走向沙发。伊良胜坐直身子。这个保镖怎么回事?不仅不听指挥,还敢直视自己。“你聋了?老子让你把她带过来!”伊良胜伸手去摸茶几底下的手枪。楚飞的速度更快。他跨步上前,右手探出,一把掐住伊良胜的脖颈。五指猛地收紧。伊良胜一百六十斤的身体被硬生生提离沙发。双脚在半空中乱蹬,踢翻了茶几上的果盘。苹果和香蕉滚落一地。伊良胜双手死死扒住楚飞的手臂,试图掰开那只铁钳般的手。缺氧让他的脸颊迅速涨红。楚飞低头,视线扫过伊良胜下半身那个高高耸的玩意。怒火在胸腔里彻底炸开。敢对林晨雪动这种心思。找死。楚飞右腿后撤半步,蓄积力量。腰部发力,右膝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向上顶去。目标直指伊良胜的身下砰。沉闷的撞击声在客厅里回荡。那东西碎裂的触感顺着膝盖传导过来。“啊——”凄厉的惨叫声撕裂了别墅的宁静。伊良胜双手猛地捂住碎弱的地方,眼球向外凸出,红血丝瞬间爬满眼白。剧烈的疼痛让他全身肌肉痉挛。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衬衫。液体顺着裤管流下,滴落在名贵的地毯上。楚飞嫌恶地甩开右手。伊良胜重重砸在地板上。他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捂住下体,喉咙里发出风箱般呼哧呼哧的喘息声。生理性的泪水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满脸。这种级别的疼痛,已经超出了人类的承受极限。他连翻滚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在原地不停地抽搐。“吵死了。”楚飞抬起右脚。皮鞋的底部对准了伊良胜完好的左小腿。狠狠踩下。咔嚓。清脆的骨裂声再次响起。胫骨从中间断成两截,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肤,暴露在空气中。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裤腿。“闭嘴,再叫我让你永远的变成哑巴。”伊良胜死死咬住嘴唇。牙齿咬破了嘴唇,鲜血顺着下巴滴落。他硬生生将惨叫声咽回了肚子里。极度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这两个男人根本不是什么保镖。一出手就是废人命根子、踩断骨头的狠辣手段。这是职业杀手才会有的果决。他们是来要命的。林晨雪到底是什么背景?怎么会惹上这种怪物?伊良胜强忍着一波接一波的剧痛,大脑飞速运转。必须搬出底牌。在澳城,只要报出那个名字,没人敢不给面子。他大口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开口。“我大哥是伊良驹。”“你们识相的快送我去医院。”“否则我大哥不会放过你们的。”楚飞站在原地。徐明从后面走上来,站在楚飞身侧。林晨雪站在五步开外,看着地上的伊良胜。伊良胜死死盯着楚飞的脸。他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到一丝忌惮或者犹豫。只要对方有一丝迟疑,他就能活下来。伊良驹。澳城地下世界的无冕之王。手底下养着上千号敢打敢拼的亡命徒。控制着澳城三分之一的赌场和夜总会。黑白两道通吃。外地来的强龙,在伊良驹面前也得乖乖盘着。伊良胜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音量拔高了几分。“听见没有!我大哥是伊良驹!”楚飞垂下视线,皮鞋的鞋尖轻轻碾压着那截露在外面的白骨茬。:()退役兵王混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