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底板烫得发焦,硬土块硌得生疼。刘玥悦抠进板结的泥地,指甲盖瞬间翻白,血丝混着土腥味窜上来。“三间土坯房,门前半亩荒地。”村长把烟袋锅往老槐树上一磕,火星子溅在她脚边。“前三个月挣不够工分,救济粮停发。开不出来,卷铺盖走人。”邬世强推了推眼镜,声音发紧:“村长,能不能先借点工分周转?我们能干活,开荒、修路都行……”“借工分?呸!”孙老倔扛着锄头凑过来,痰吐在刘玥悦脚边。“知青娃口气倒不小!带着个八岁崽、一个老太太、一个奶娃娃,还想借工分?我看你们是来吃白饭的!”王婆婆急得往前迈两步,干枯的手护住刘玥悦:“你这老东西怎么说话呢?我们家悦悦才不是吃白饭的!”小石头躲在刘玥悦身后,小手死死拽着她衣角,声音细得像蚊子:“姐,我也能干活,我会拔草。”刘玥悦蹲着,没起身。她盯着孙老倔那双浑浊的眼,指甲缝里的血珠被挤出来,滴在干裂的土地上,洇开一小团深色。“机会不是借的,是挣的。”村长站起身,烟袋锅往槐树上一敲。“要么开荒挣工分,要么现在就走。村里不养闲人。”邬世强脸色发白,腰杆挺得直:“我们开。但村长,我听说公社有‘互助队’的试点政策,能不能给我们争取一个名额?我们有办法种出高产的菜,到时候还能带动村民一起种。”“互助队?”孙老倔拍着大腿笑起来,脸上的褶子挤成一团。“让你个知青娃带八岁崽种地?还高产?笑掉我这口老牙!老子种了五十年地,春种秋收的道理比你吃的饭都多,从没见过毛都没长齐的丫头能种出粮!”周围村民围过来,嗡嗡的议论声像苍蝇。“外来户就是不行,连地都不会开。”“我看啊,他们撑不过半个月就得走。”这些话像石子,一颗接一颗砸在刘玥悦心口。她想起逃荒路上被人排挤的日子,想起刘父刘母把她推下荒坡时的冷漠,胸口憋得发胀,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她硬生生忍住,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吓人:“孙爷爷,您种了五十年地,可我种的种子,跟您的不一样。”孙老倔一愣,撇撇嘴:“不一样?能有多不一样?还能长出金子来?”“长不出金子,但能长得比您种的壮,收得比您种的多。”刘玥悦站起身,小手攥得紧紧的,掌心被粗布磨得生疼。“我不用三个月,半个月,只要半个月,我就能让这荒地长出菜苗。要是长不出来,我们四个立刻卷铺盖走人,绝不麻烦村里。”“悦悦!”王婆婆拉她胳膊,满脸担忧。刘玥悦回头摇摇头,眼神坚定:“婆婆,我没说胡话。”她转头看向村长,“村长,您能给我这个机会吗?”村长盯着她看了半晌——这孩子瘦得像豆芽菜,脸上还沾着尘土,可眼神里的倔劲儿让人没法忽视。他抽了口烟,缓缓点头:“行,我给你半个月时间。但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到时候没长出菜苗,可别怪村里不留情面。”“谢谢村长!”邬世强松了口气,低声说:“悦悦,你放心,我们一起干,肯定能行。”当晚,四人住进土坯房。房顶漏缝,月光透过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王婆婆烧了点热水,给刘玥悦清洗手上的伤口,疼得她龇牙咧嘴,却还是笑着说:“婆婆,不疼,一点都不疼。”等王婆婆和小石头睡熟,刘玥悦摸出藏在贴身衣兜的空间令牌。心念一动,她进了100平米的百货空间。货架上整齐摆着各种物资,她径直走到角落的种子区,拿起一包番茄种子和一包黄瓜种子,心里默念“灵泉水”,一瓶清澈的泉水就出现在手边。她回到土坯房,借着月光,把种子倒进破瓷碗里,小心翼翼倒入灵泉水。泉水接触种子的瞬间,发出极细微的“滋滋”声,种子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刘玥悦屏住呼吸,手心全是汗。这是她唯一的底牌。第二天一早,刘玥悦拉着邬世强和小石头去开荒。她让邬世强用锄头铲荒草,小石头负责捡草根,自己蹲在地里,用小铲子把板结的土块一块一块抠碎,再用手捏细。太阳越升越高,晒得人头皮发烫,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进泥土里,瞬间被吸干。王婆婆提着破水壶过来:“歇会儿吧,这么毒的太阳,别中暑了。”刘玥悦喝了口水,又蹲下去抠土:“婆婆,没事,我们得赶紧把苗床整好。”中午,孙老倔扛着锄头路过,看到他们三个孩子和一个老人在地里忙活,撇撇嘴,阴阳怪气地说:“哟,还真在这儿开荒呢?我看啊,白费力气。”说完,他故意在旁边的地里锄草,锄头落地的声音又重又响,像在示威。刘玥悦假装没听见,继续手里的活。傍晚,苗床终于整好。刘玥悦蹲在苗床边,小心翼翼地把浸泡过灵泉水的种子撒下去,再盖上一层细细的干土。做完这一切,她累得瘫坐在地上,浑身骨头像散了架,手上的伤口被汗水浸得生疼,可她看着平整的苗床,心里充满期待。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接下来的几天,刘玥悦每天天不亮就去地里查看。第四天早上,她刚走到苗床边,就看到一抹嫩绿从土里钻出来。她惊喜地叫出声:“婆婆,邬大哥,小石头,快来看!种子发芽了!”王婆婆和邬世强跑过来,看到破土而出的嫩芽,眼里满是惊讶。小石头高兴得跳起来:“发芽了!真的发芽了!悦悦姐,你好厉害!”嫩芽绿油油的,比村里老把式种的芽苗壮实多了,叶片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在晨光下闪光。消息很快传遍村子,村民都跑到地里来看热闹。“真发芽了!这芽长得真壮实!”“没想到这小丫头还真有两把刷子!”孙老倔也来了,蹲在地头,盯着嫩芽看了半晌,脸色阴晴不定。他伸手想摸,被刘玥悦拦住:“孙爷爷,芽还小,碰了会蔫的。”孙老倔缩回手,没说话,站起身扛着锄头就走。可没过多久,村里就传出谣言,说刘玥悦种的芽苗青得太邪门,是用了歪门邪道,吃了会出事。刘玥悦心里又气又急。邬世强安慰她:“悦悦,别生气,清者自清,等菜苗长大了,大家自然就相信了。”“可我不想等那么久。”刘玥悦咬了咬嘴唇,眼睛转了转,“邬大哥,你能不能帮我召集村民,明天早上来地里,我给大家现场栽种。我要让大家看看,我的菜苗不是什么歪门邪道,是能长出好蔬菜的好苗子。”邬世强点头:“好,我这就去跟村长说。”第二天一早,地里挤满村民。村长和孙老倔也来了,孙老倔抱着胳膊,一脸不以为然。刘玥悦蹲在地里,手里拿着小铲子,一边演示一边说:“窝要挖三指深,土疙瘩要捏碎,不能有硬块,不然会硌到根。苗间距要两拃宽,太密了长不开,太疏了浪费地。”她的小手灵活地挖穴、放苗、覆土,一套动作做得熟练又标准,比村里的老把式还专业。村民看得啧啧称奇,怀疑的眼神渐渐变成赞赏。“没想到这小丫头还真懂种地。”“你看她那动作,多利索。”孙老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嘴还硬着:“现在说得好听,能不能长好还不一定呢。”刘玥悦种完最后一棵苗,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抬头看向孙老倔,眼神清亮:“孙爷爷,是不是好苗子,半个月后就知道了。到时候,我种的菜苗要是不如您种的壮,我们四个立刻走人。可要是比您种的壮,您能不能当着全村人的面,跟我说一声‘对不起’?”孙老倔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愣了一下,随即梗着脖子说:“行!我就跟你赌一把!要是你真能种得比我好,我就跟你说‘对不起’!”接下来的几天,刘玥悦每天去地里浇水、除草,精心照料菜苗。她偷偷用灵泉水稀释后浇灌,菜苗长得飞快,绿油油一片,看着就让人:()逃荒福宝:八岁萌娃带百货空间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