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阳光准时照进酒馆。长条桌上摆满了早餐。燕麦粥冒着热气,煎蛋边缘煎得焦黄,培根的油脂还在盘子里滋滋作响,刚烤好的面包切成厚片,旁边摆着黄油和果酱。艾拉第一个冲到桌边坐下,抓起叉子就往煎蛋上戳。莱克茜坐在她对面,灰色的眼眸半眯着,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她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放下,又闭上眼睛。希娅从水族箱边探出脑袋,浅海蓝色的大眼睛盯着桌上的培根。她咽了咽口水,尾巴在水里轻轻摆动。珀珂站在自己的椅子旁边,两条小短腿并得笔直,琥珀色的大眼睛盯着面前那碗燕麦粥。她等了一会儿,确定没人帮她,才踮起脚尖去够勺子。莉莉坐在薇丝珀拉旁边,棕色的眼睛看着桌上的食物,小口小口地吃着面前那片涂了果酱的面包。贝露弥娅坐在莱克茜旁边,暗红色的眼眸茫然地盯着面前的粥碗,手里握着勺子,但没动。贝拉坐在她旁边,金色的长发梳得整整齐齐,头上别着昨晚艾莉诺送的那枚金色发卡,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艾莉诺端着最后一盘水果从厨房出来,放在桌子中央。魏岚坐在主位,翡翠色的眼眸扫了一圈,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放下。早餐在餐具碰撞的轻响中进行着。艾拉三口两口解决掉自己的煎蛋,又伸手去拿第二片面包。希娅用叉子笨拙地戳着培根,戳了三次才戳起来。珀珂终于够到了勺子,开始往嘴里送燕麦粥。吃完早饭,艾拉伸了个懒腰,正要往门口溜达,就听见莱克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艾拉,站住。”艾拉的脚停在半空,僵了一秒,然后慢慢放下来。她转过头,脸上挤出笑容:“莱克茜姐姐,今天有什么吩咐呀?”莱克茜从怀里掏出那张清单,抖开。“今天的活,我念你记。”艾拉的笑容瞬间垮下来。“怎么又是清单?”她指着莱克茜,冰蓝色的眼睛瞪得溜圆,“昨天干了那么多活,今天还来?你就不能找别人吗?希娅呢?珀珂呢?凭什么只找我?!”莱克茜翻了个白眼。“废话,除了你还能找谁?”她把清单往桌上一拍,“希娅?让她擦杯子,她能擦着擦着唱起歌来,唱到一半忘了自己在干什么,端着抹布发呆。珀珂?她那小身板拿得动什么?”艾拉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一时不知道该从哪儿反驳。莱克茜继续说下去:“还是老样子,你带着她们两个干活去。”她朝贝露弥娅和贝拉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贝露弥娅正坐在椅子上发呆,暗红色的眼眸茫然地看着前方。贝拉坐在她旁边,淡金色的眼睛眨了眨,不明白为什么突然提到自己。艾拉的脸更垮了。她扭头看了看薇丝珀拉那边——薇丝珀拉正合上书,准备站起来。莉莉站在她旁边,小手还攥着她的衣角。“那她们呢?”艾拉指着薇丝珀拉和莉莉,“书呆子和莉莉怎么不干活?”莱克茜双手抱胸。“她俩是研究人员,不归我管。你问老板去。”艾拉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起来。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薇丝珀拉面前,双手合十。“书呆子!帮帮忙!带莉莉出来干活吧!就当社会实践了!体验生活!感受民间疾苦!”薇丝珀拉推了推眼镜,紫罗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犹豫。“今、今天我们wo有安排。”她小声说。艾拉眨了眨眼:“什么安排?”薇丝珀拉低下头,看着站在自己旁边的莉莉。莉莉抬起头,棕色的眼睛对上她的目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莉莉跟我学了这么久,”薇丝珀拉说,“该动手实践一下了。”莉莉愣了一下,没听懂。艾拉也愣住了:“什么意思?”薇丝珀拉伸出手,从怀里掏出那个随身携带的小本本,翻开其中一页,递到艾拉面前。那页纸上画着一张图——一个木头人的轮廓,旁边密密麻麻标满了尺寸和符号。头部、躯干、四肢,每一个部位都有数字,关节处画着圆圈,写着“活动轴”“符文连接点”之类的词。“珀珂新身体的方案,”薇丝珀拉说,“我已经设计好了。”她合上本子,看向莉莉。“莉莉,你来做。”酒馆里安静了一秒。莉莉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后小嘴微微张开。“啊?”她指着自己,棕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我吗?”艾拉在旁边直接蹦了起来。“书呆子你疯了?!”她指着莉莉,冰蓝色的眼睛瞪得溜圆,“她才多大?!六岁!你让一个六岁的小孩做这么复杂的东西?!”莱克茜也愣住了,手里的清单悬在半空,灰色的眼眸盯着薇丝珀拉。“薇丝珀拉,你没开玩笑吧?”她问,“那东西我看着都复杂,几十个符文链路相互联动,关节活动轴要校准,能量循环要调试。你让莉莉做?”,!薇丝珀拉被那两道目光盯着,往后缩了缩,推了推眼镜。“我、我认真的。”她小声说,但语气比平时坚定些,“莉莉跟我学了这么久,理论部分已经差不多了。现在该动手实践一下,总不能一直看书不做事。”艾拉走到薇丝珀拉面前,双手抓住薇丝珀拉的肩膀拼命摇晃。“书呆子,你清醒一点。她一个现在还只会搓奥术飞弹的魔法学徒,你让她做这种东西?万一失败了怎么办?珀珂那个大身体就废了!”薇丝珀拉被艾拉晃得头晕,但还是摇了摇头。“不会废的。”她说,“材料都是普通的木材,就算失败了也没关系。符文刻坏了可以重刻,关节装歪了可以重装。多试几次总能成功。”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先尝试一下总没有坏处嘛,就算失败了也能锤炼精神力。”艾拉愣了两秒。“锤炼精神力?”她重复了一遍,眼睛瞪得更圆了,“你让她用这种方式锤炼精神力?”薇丝珀拉缩着脖子,小声说:“我、我小时候都这么过来的……放心,根据我的经验,一般来说,失败个次也就成功了……”“啥?!”艾拉当场跳了起来,冰蓝色的眼睛瞪得溜圆,“你小时候就开始做这些东西了?具体多少岁?!”薇丝珀拉被她那副表情吓得往后缩了缩,推了推眼镜,声音更小了:“大、大概五六岁吧……”艾拉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薇丝珀拉继续说下去:“那时候父母给我找了些材料,让我试着做一个会动的机关人偶。不用太复杂,能走几步就行。我做了大概嗯,七八次吧,最后成功了一个。”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和珀珂这样有自我意识的完全不一样。那种人偶只会重复几个特定的动作——抬腿,迈步,抬腿,迈步,走到桌子边就停住。属于小孩子的玩具。”她说着说着,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怀念的表情。“后来做得多了,就开始尝试更复杂的设计。七岁那年做了个会挥手的,八岁那年做了个能转头的,九岁那年做了个能端着托盘走直线的——那个特别有意思,走路的时候托盘一直保持水平,里面的水杯一滴都不会洒出来。”艾拉听着听着,嘴张得越来越大。薇丝珀拉推了推眼镜,紫罗兰色的眼眸里闪着光:“十岁那年挑战了个大的。做一个能模仿简单动作的人偶——我做什么它做什么。抬手,它就抬手。摇头,它就摇头。父母还夸我来着。”她说完,抬起头看向莉莉,紫罗兰色的眼眸里带着点期待:“所、所以莉莉你看,这件事没这么难的……你现在都会奥术飞弹了,比我当时厉害多了,那个身体应该没问题的……吧。”艾拉在旁边实在忍不下去了。“书呆子!”她双手抓住薇丝珀拉的肩膀,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她,“你以为谁都是你吗?!你五六岁做机关人偶,七八岁做复杂设计,十岁做模仿动作的——你知不知道正常人五六岁在干什么?!在玩泥巴!在追着鸡跑!在跟邻居小孩打架!”莱克茜在旁边悠悠补刀:“艾拉,你有资格说别人的童年吗?你自己六岁的时候在干什么?”艾拉愣了一秒,手还抓着薇丝珀拉的肩膀,脸上的表情僵在那儿。她六岁的时候在干什么?在逃跑。在躲藏。在饿肚子的时候偷面包,在冷的时候缩在巷子的垃圾堆里,在被追的时候拼命跑,跑不动了就找个角落缩着,等追兵过去。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反驳,但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愣是没找到合适的词。最后她把手从薇丝珀拉肩膀上放下来,一拍脑门。“哎不是,你这么一说,咱们常青之树真的有人有正常的童年吗?”她转过身,掰起手指头开始数。“莱克茜你就不说了,律法之神,从信仰里诞生的,生下来就是成年形态吧?根本没有童年这一说。”莱克茜靠在椅背上,灰色的眼眸半眯着,点了点头:“对,没有。我们这种从信仰里诞生的,出现的时候就是那个形态,不会长大也不会变小。”艾拉又伸出第二根手指。“贝露弥娅,战神,跟莱克茜一样,从信仰里诞生的。也没童年。”贝露弥娅坐在椅子上,暗红色的眼眸茫然地看着艾拉,不知道她在说什么。艾拉伸出第三根手指,朝贝拉的方向指了指。“贝拉也是,圣光之神。跟她们一样。”贝拉眨了眨眼,淡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她扭头看了看贝露弥娅,又转回头看向艾拉,不明白为什么突然提到自己。艾拉伸出第四根手指。“老大就更不用说了,一棵树,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魏岚坐在主位,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没说话。:()异界:我靠光合作用无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