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控制小奇,是他自己想通了。”
“。。。。。。哦。”
话题结束了,房间重新安静下来,空气渐渐变得凝滞,她的呼吸也不自然地放轻了些。
伊尔迷笔直地坐在床边,看起来像在发呆。他今天穿了一身粉色的泡泡袖衣服,有点奇怪,穿在别人身上可能会很滑稽,但好像还挺适合他的。黑色的长发垂落着,在月光下泛出丝绸般细腻的光泽。
她忽然想起来伊尔迷头发的口感。
或许是某次打架的时候,她也记不清具体是什么时候了,她啃过,咬在嘴里,涩涩的,没什么味道……
注视着伊尔迷,米尔榭的意识有些泛沉了,但她又不是很想睡,于是硬生生把话题拐了回去。
“你觉得我昏迷。。。。。。有没有可能是第三者导致的?”
“什么意思?”
“比如某些能控制精神的念能力者。”
伊尔迷想了想,答道:“这种类型的念能力者很少见,我们暂时接触不到。这次考试里也没有这种人。”
“但就是很奇怪……”
他摸着下颌思索了一会儿,忽然问:“米路,有没有可能是你太紧张了,或者压力太大了?你一开始跟我描述的症状,听起来有点像解离。”
“解离?”
“嗯。回枯枯戮山之后,可以找个心理医生看看。”
她破天荒地睁大了眼睛。
伊尔迷,有朝一日,居然劝她去看心理医生?
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自己才是最需要去看医生的那个?
她阴阳怪气地对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盯着她的手看了一会儿,伊尔迷的嘴角弯起,欣然接受了她的“夸奖”:“嗯。我最近正好了解了一些相关知识,有用就好。”
“笨蛋!”
他皱眉,语重心长道:“米路。我觉得你最近确实有些喜怒无常,或许真的应该去看看……”
“你比我更需要。”她气咻咻地推开他,“我要睡觉了,你快出去。”
“嗯。”
伊尔迷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动作仔细地替她掖好被子,又走到窗边,拉紧窗帘。
他离开后,寂静如同沉重的绒布般在房间里重新落了下来。
他离开后,房间变大了。
米尔榭目不转睛地盯着门的位置,忽然又感到一阵空落,她微微抬起手,最终却什么都抓不住。
闭上眼,不知为何脑子里又浮现出那种恐怖的眩晕感与梦魇带来的窒息,她只好攥紧衣角,迟迟不敢睡去。
午夜。
伊尔迷站在楼下,双手抱臂,安静地看着她房间的窗户。
窗帘后那盏灯一直没关,暖黄的微光透过布料朦朦胧胧地渗透出来。
他若有所思地皱起眉,缓步上楼,悄无声息地来到她门口,背靠在墙上,闭眼小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