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理会他,米尔榭继续问:“你们住哪里呀?”
“我们抢了个小旅馆住。”芬克斯大大咧咧地笑了两声,指了指街角尽头昏暗处的一栋小房子。
她和库洛洛的视线同时随着他的指尖投去。
那是一栋破旧的小楼,门口歪斜的霓虹灯有气无力地闪烁着,感觉下一秒就要熄灭了。
她睫毛快速眨动了几下,侧眼看向库洛洛。
对方的耳廓泛起了一层薄红,被她勾着的指尖也不自然地蜷缩了一下。
为了调节这种奇怪的氛围,她尽量用礼貌的语气提议:“要不。。。。。。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不会打扰你们吧?”侠客问。
“会。”
“不会的。”
库洛洛和她同时答道。
她用力捏了一下他的手,库洛洛不再说话了,又把脸别开。
“一起吧。没关系的。”她说。
说完,她就拉起库洛洛先走到前面去了。
几个蜘蛛叽叽喳喳地跟在他们身后。
库洛洛低声问:“带着他们干什么?”
扣着手斟酌了半天措辞,她慢吞吞道:“你不给你的员工们发工资吗?”
她没说出来,明明库洛洛自己住着五星酒店,还要和她一起去吃高档西餐,而他的团员们居然还要抢披萨吃。怎么看都像是压榨员工的黑心老板。
像是听出了她话里有话,他停顿了片刻,说:“他们都不缺钱,只是习惯了这样的日子而已……他们自己喜欢这样。”
“哦……”她垂下眼,小声道,“看着怪可怜的。”
“没什么好可怜的。流星街里的食物,比在外面直接抢劫还难抢。从小养成的习惯很难改。”他平静道。
她沉默了一小会儿。
可库洛洛这话。。。。。。不还是会让人可怜他吗?
是故意这么说的吗?
她嘴角没忍住弯了一下,拉起他的手带到自己唇边,轻轻亲了亲他的手背:“你以后想吃什么我都会给你买的。”
“嗯。。。。。。”
“米路。”
“嗯?”
“你平时是怎么和你的手下相处的?”
她歪了歪头,淡淡道:“我只和自己的直属管家比较熟络。其他管家基本就只是下达任务和金钱来往。揍敌客家的主仆关系非常严格,僭越是受到惩罚的。”
“直属管家?”
“嗯。就是今天给我打电话的那个女孩。”她继续说,“我和其他人的交流都很少,一般直接给他们银行卡发奖金和工资。”
库洛洛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看来我和你的管家也没什么区别。”
米尔榭眯起眼,刚想问他又在闹什么脾气,忽然想起云野山庄那次,她一句话没说就走了,只给他留了张黑卡……
于是连忙小声辩解道:“不一样。那个是给你的零花钱……给男朋友发点零花钱什么的……不是很正常嘛。”
库洛洛轻笑了一声:“不是嫖资啊?”
“哎呀。。。。。。你看你又开始了。”她不耐烦地轻轻踢了他一脚,语气郑重地重申,“我们是正经恋爱!”
“嗯。”他应了一声,与她交握的手收得更紧了些。
几人很快走到西餐厅。
一进门,淡淡的香氛味就萦绕在鼻尖,暧昧的灯光下,穿着西装马甲的服务员端着盘子朝他们微微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