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欣予又做噩梦了。
梦里,不再是那些看着有些繁华的木质古风建筑,而是简陋许多的石砖石墙,周围是很多穿着绿色军装的人。
那些人,有些手里拿着长刀,有些背着土枪,和一个留着黑色长发的男人在说什么,片刻过后,他们拿着刀走近……
随后手起刀落。
眼前又瞬间变成了一片红色,林欣予挣扎着醒来,冷汗已经浸湿了被褥,急促的心跳仿佛也要冲破胸膛,只有在皮肤接触到窗外的阳光时才缓解了一些。
“嗡——嗡——”
床头柜的手机震动,才把林欣予的听觉从惨叫声中拉了回来。她摸索着摸到手机,关掉定好的闹钟,手机屏幕黑了下来,倒映着林欣予变成暗红色的眼睛。
“啧。”她烦躁的把手机扔到床上,迅速去卫生间洗了把脸。随着清凉的水流冲刷,林欣予总算调整好了呼吸的节奏。
抬头,镜子里,她的刘海挂着水珠,散落着贴在脸上,眼睛终于变回了黑色。半晌后,她拿洗脸巾擦干水滴,离开镜子前,回到床上,拿起了自己的手机。锁屏上标着时间——7月6日,9:07。
暑假已经开始一周了,但是林欣予还待在申海,不过是她自己在申海市郊区租住的小公寓。缺点是基本不算申海市内,优点是便宜又清净。
林欣予的父母不在国内,这个暑假有万方会谈,林欣予也不打算去国外找他们,浪费钱、浪费时间、还浪费精力。但是学校宿舍太拥挤,她也着实不想住了,干脆拿之前出任务的工资租个小公寓短住两个月,住在申海这办事也方便。
刚解锁手机屏幕,林欣予就看见了秦竹一五分钟前给她留的消息:“吃早饭吗?给你带一份。”
林欣予想了想,回复道:“不用了,我自己吃了。约定时间见。”
没再等回复,林欣予又把手机关掉,去洗漱换衣服。看看定好的计划,从这周开始就要忙碌了。一会十点和秦竹一见面聊点事情,下午还要去趟物零社……还有一周就是会谈,要准备的太多。
没过多久,上午十点,林欣予准时到了约定的地方,是一家商场下面的星巴克,适逢上班的时间,咖啡店里的人并不多。
林欣予随便穿了件白衬衫加牛仔裤,拎了个装平板的小包,一进来就看见了秦竹一的位置,靠窗,这人今天穿了一身黑,头上还顶了个墨镜,面前的桌子上已经摆了两杯咖啡。
林欣予也没客气,走过去,在对面就拉开靠椅坐了下来,习惯性地先寒暄几句:“没等太久吧。”
秦竹一挑挑眉,笑道:“你见黎子鸣第一句也说这个?”
“……”林欣予肉眼可见地皱眉,伸向那杯咖啡的手也收了回来,“跟他有什么关系,说正事就行。”
“好,说正事。”秦竹一笑着点点头,好像是觉得每次提黎子鸣来逗林欣予是件很有意思的事,“会谈你是怎么打算的?”
“说实话,没什么好打算。”林欣予靠着椅背翘起腿:“我对会谈的其他内容不是很感兴趣,业内要怎么发展都与我无关,不过这次会谈肯定会有一个重点。”
她顿了一下,加重语气:“关于对鹿千的处理方案。”
“确实。”秦竹一点点头,“你最近好像盯上他了,你觉得他和你要查的事有关系?”
“没错。”林欣予终于又把手伸向咖啡,“上周他袭击仓库,留下了影像资料,虽然蒙着脸,但看身形我感觉,他很有可能是我梦里的某个人。”
“哦?”秦竹一挑挑眉,语气里多了几分戏谑:“那可真是有说法,跟你又是古代又是民国的梦有关系?所以你最近才这么勤恳地调查他?”
他的手指无意识敲打着桌面:“你知不知道这很危险?”
林欣予皱眉:“你这是什么语气?我早点完成我的目标不好吗?我知道你也有所求,等我完成我这边的事自然会帮你,这才是我们的‘合作’内容,你可不要想着半途跑路。”
秦竹一耸耸肩:“我只是提醒你,这种非人生物对于物零社来说都很棘手,你一个小姑娘,小心引火烧身。”
“……”林欣予懒得再搭理秦竹一这些话,就算是刀山火海她也得闯一闯,那些融入血脉仇恨里的噩梦已经折磨了她十多年,她必须要找出源头。
不过说到物零社,林欣予倒是想起什么:“对了,关于物零社处理这件事,你有没有察觉什么。”
她不自觉压低声音:“物零社的态度很暧昧。”
……
与此同时,学校内,物零社的办公楼,顶层。
9:30,关于万方会谈参会的会议,仅仅开始半小时,屋里已经吵得不可开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