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瑜冷笑一声,迈因哈德错愕了下,林瑜这副表情,他竟看出几分海因茨的影子。
“我哪也不去。”林瑜沉声道,视线冷扫过被拦住的一队国防军,“证件稍后就到,在那之前,我以党卫军上校海因茨·冯·施瓦茨的私人翻译、党卫军巴黎分部在编文职专员的身份,要求你们立刻退出海因茨上校的私人领地。”
被拂了面子,克莱因心里很不是滋味,咬牙道:“海因茨护着你,弄个假编制糊弄人罢了,真当我傻吗?”随即向士兵们使了个眼色,接着,一队国防军便想越过党卫军,去抢被他们护在身后的女人。
党卫军士兵瞬间齐刷刷举枪对准这帮国防军,子弹上膛。克莱因气到极致,反而笑了,“好啊!不愧是党卫军,竟敢将枪口对准国防军,今天算是让我开眼了!这事我会一字不漏地汇报给格奥尔格中将听,等捅到柏林,我看你们的上校这个位置还坐不坐得成了!”
“长官,您的士兵试图强行带走党卫军在编人员,就不算违反占领区军规了?”林瑜回道,平静的语气下暗藏汹涌,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用纳粹的法则,去保护自己。
克莱因脸色铁青,这女人长得柔柔弱弱,说起话来却字字珠玑,令他难以辩驳。
“举枪!都给我举枪!”他气急败坏地说,一声令下,国防军士兵也纷纷将枪口对准党卫军。
乌云蔽日。黢黑的一排枪口互相对峙,却没人叩响扳机。林瑜额前渗出一滴冷汗,交迭腹前的双手紧了紧。
直到她听见刹车的声音。
漆黑的奔驰车停在宅邸门口,海因茨直接推开后座车门下来,面色阴沉,周身散发出暴戾恐怖的气场。两队士兵迅速收枪,向他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克莱因也不例外。奥黛丽也正好拿着证件跑到了林瑜身边。
海因茨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他的视线落在林瑜身上,她两手交迭腹前的仪态,就像一位母亲护住腹中的幼胎。林瑜接过奥黛丽手里的证件,亮出第一页,厉声道:“党卫军在编文职人员,林瑜。海因茨·冯·施瓦茨上校直属翻译,受党卫军正式编制保护。”
页面上的党卫军钢印十分清晰,克莱因咬了下牙。
林瑜合上证件,向走到她身边的海因茨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你来了。”
海因茨脱下军装大衣披在林瑜身上,他搂着她,心疼地吻了下她的额间。眼神在看向克莱因时,又变得如掌握生杀大权的帝王般阴冷。
“克莱因上尉,谁给你的胆子,用枪指着我的人?”
“海因茨上校,并非有意冒犯,实属格奥尔格中将的命令难违。”克莱因垂下眼,攥紧了拳头,攥得响起一声骨裂。
海因茨冷笑一声,“命令难违?那我倒想问问,他的命令,是否凌驾于党卫军军规与柏林法令?你试图强行带走党卫军在编人员,是想挑衅党卫军吗?”他眼神一凛,又继续道:“我给你一天时间,让格奥尔格亲自到我办公室道歉。否则,这件事我直接上报给希姆莱。”
“现在,带着你的人,给我滚。”海因茨冷冷地说。
冷汗浸湿了克莱因的后背,他自知理亏,只得从命。接着,他带领手下的国防军撤走了。
海因茨怒火未消,在办公室收到格奥尔格的手下带队到宅邸闹事的消息后,他便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但似乎还是晚了一步。
“对不起。”海因茨歉疚道,手轻抚上林瑜的脸颊,确定她没受伤后,忽然发现她梳了个新发型,又道:“你真好看。”
海因茨这番前言不搭后语的发言令林瑜轻笑出声,她抬手轻捏了下他的脸,“傻瓜,我没你想得那么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