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二人更懵了,活像那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夜止负手而立,一动不动,只偶尔抬眼看向窗外的日头,像是在等待什么。
又过了半柱香。
他心中默默推算着时辰,这个距离,周青绵应该已到军营,出了那顺风耳的监听范围,安全了!
他终于开口:“你们二人,速去给我寻些道人来。”
“什么?道人?”不离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上前一步,伸手探向夜止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没发烧啊……怎么还说上胡话了?”
“本王没有开玩笑。”夜止拨开他的手,神色郑重,不见半分戏谑。
不弃也愣了,小心翼翼道:“王爷,到底出了什么事?您从前不是最恨那些故弄玄虚的道人吗?”
“是啊!”不离接话,一脸不解,“当年有个游方老道,说您此命不凡,前世不简单,您非但不信,还说人家是要骗你钱财,硬是把人关进大牢,关了整整半个月才放出来,怎么如今反倒主动要找道人了?”
夜止沉默了一瞬,那件事他自然记得,他从来不信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更厌恶有人拿他的命数说事,可如今——
他抬起眼,目光在二人脸上扫过,声音低沉而郑重:“本王……遇见了一件棘手之事。无论如何,你们兄弟二人,要给我找来一个得道高人。”他加重了语气,“不对,不是一个,要多多益善。只要他们能为本王解决这心头大事,本王必有重谢!”
两兄弟对视一眼,非但没有转身离去,反而齐齐抱着臂膀,一副不得到答案绝不罢休的架势。
“王爷要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不弃扬了扬下巴,“恕不弃不能从命!”
“我也是!”不离重重点头。
夜止看着二人那副坚定不移的神情,知道今日若不交代清楚,这俩人是断然不会去办事的。
他长叹一口气,缓缓踱步至窗前,望着远处出神片刻,终于开口:“也罢……告诉你们二人也无妨,但你们必须守口如瓶,此事,绝不能让第四个人知晓。”
两兄弟对视一眼,齐齐颔首。
夜止转过身,压低了声音,将来龙去脉一一道来:问酒亭的命案;酒中的三味药;太妃的承认;青绵那番“狼神”与“羊灵”的说辞;还有昨夜那凭空复原的茶几;北莽林中瞬移救人的一幕幕……
话音落下,殿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兄弟二人面面相觑。
良久,不离率先开口,一边摇头一边捏着下巴,眉头拧成一团:“王妃嫂嫂的本事,我是亲眼见过的,那日她找到小虎,我就觉着……觉着有种说不出的古怪。可是——”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犹疑,“若说她是狼神……这、这也太夸张了吧?狼怎么能披上人皮呢?这……总觉得太过荒诞了。”
“是啊王爷,”不弃接话道,“您是不是近来公务太过劳累,累得影响了判断?依我看,没准儿王妃只是想跟您开个玩笑罢了。”
夜止垂下眼,沉默片刻。
“说实话,她那些话,我只信三分。”他抬起头,一脸严肃,“可是,本王不能冒一丁点儿风险。哪怕只有三分可能,我也赌不起。毕竟……”他声音低沉下去,“本王身后,还有整个西川要守。”
他望向窗外,日光正好,可他的眉眼间却笼着一层阴翳。
“你们二人尽量帮我寻些得道高人吧。”他转过身,看向两兄弟,“就算起不到什么作用,也总要试上一试。”
两兄弟对视一眼,再无迟疑,齐声应道:“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