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戈里突然:“费佳,和你认识之后我们虽然交流不多,但我确实是度过了一段截然不同的人生。”
“……”空气中的剑拔弩张骤然一滞。
费奥多尔浑身竖起的尖锐陡然消失。
有无数难以言明的色彩纷乱的东西在他眼中划过,可也仅仅只是一瞬间,那风暴一般的情绪就平息了,他的眼睛又变回了沉郁的紫红。
好的,又要当背景板了,之前是市长和费奥多尔,现在是果戈里和费奥多尔。太宰治气势回落到平常甚至有点淡淡的了。
——爹的这魔人见成这样怎么还这么能交朋友!
而且为什么是人是鬼都在秀,就连三刻构想首领的恨海情天都能从头贯彻到位,只有他的好朋友织田作和安吾一直在ban位?!
天杀的他们无赖派被做局了!他要举报这群家伙开挂带资进组!他要验牌!
但这种时候还是要保持肃静。
不管心里怎么骂骂咧咧,太宰治神色不变,淡漠地耸耸肩,一副与他无瓜的样子弯腰拾西装外套,拍拍土,慢悠悠地重新披到身上。
太宰治将目光给到费奥多尔,眼神示意:请开始你的表演。
关键来了。两个人心照不宣。
说是要用三个人互相怀疑来拖时间,把果戈里留在这里让他别出去捣乱,或者他一动就能验证某些猜测。但不管是费奥多尔还是太宰治,都没想着真能用这一招拖到最后。
谁的朋友谁来忽悠哈。
费奥多尔整个人转身,注意力离开太宰治,彻底转移到果戈里身上。
“那么我很荣幸呢,尼古莱君。”他笑盈盈道。“不过现在看来,你找到了新的自己的道路。”
果戈里双手枕在脑后:“啊,也可以这样说吧。”
“费佳,你曾一句话点破我的迷茫,让我找到了自己的方向。”他仰头,目光在蔚蓝天空中发散。可能是天空太过广阔,这种视角总是能给人一种自由的错觉,让心都跟着激荡起来。“现在,我要带着你帮我找到的方向,走我自己的路了。虽然我走的路会让你难办吧,但我一直保留着你帮我找到的初心哦。”
费奥多尔了然:“你要下车换乘了。”
“对。”果戈里被这个比喻逗笑了。他低回头,与费奥多尔相视一笑。“朋友就是这样嘛。而且我要是没自己的主体性,你多半也看不上我。”
费奥多尔理所当然地点头。工具性是一方面,他对果戈里和西格玛的细微区别,也有看不看得上这方面在吧。
对于果戈里的离开,费奥多尔没什么觉得意外的,反而还有一种“这天终于到来了”的感觉。
活得久就什么都见过了,这种情况费奥多尔经历太多次了,都有些习以为常了。
有的时候是气氛太好,有的时候是因为交叉线完美交叉的一瞬间感觉太过美妙,很容易就给人一种那名为“爱”的奇迹将会持续到永远的错觉。但奇迹之所以是奇迹,就在于它的可遇不可求,交叉线在短暂的交叉后就会逐渐分开奔向各自的远方。
很多人都和费奥多尔产生过交叉,他这一生够长,遇见过太多在某个瞬间与他产生奇迹的人了。
费奥多尔好奇状:“那么你选了一个什么样的人作为你新的同行者呢?”
果戈里:“这个暂时要保密哦~”
“这样啊。”费奥多尔摸摸下巴:“那就让我猜猜别的好了。按照你追求的自由来的话,你应当最不满的是你自身不够自由,和当前世界局势以及气氛的强行静止……前者的话你应该是想杀掉我,后者的话……”
大脑自动得到答案的太宰治面色微变。
费奥多尔恍然:“原来你是想杀掉海月葵啊。”
确实,海月葵一死,这个世界原本被强行截停的战争就会得到重新衔接。毕竟大家都很不甘心哐哐砸本钱打了大半场结果结算画面被卡,最后什么都没捞到吧。
就像被强行按在水下的皮球一样,一旦那只强有力的大手消失,皮球就会立马弹射到原本达不到的高度。
……或许全世界都在等海月葵死呢。
*
海月葵没为自己担忧过,她更担心中原中也。
“中也啊,说不定现在被觊觎的还有你的小命呢,鱼给你的腕表记得戴好哈。”临分开前,海月葵提醒中原中也道。“不行就这几天跟你导员请假,等魏尔伦回来再回去上课,先尽可能别和兰波分开。”
不给中原中也反应的时间,直接对兰波:“你只管保护好中也,鱼会把魏尔伦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