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性居然整体降了2点,这肯定是中毒带来的负面效果;状态栏上明晃晃地挂着三个刺眼的debuff,也就新增的【毒抗】勉强能给他点安慰吧。
不过能有现在这结果苏余已经很满意了,毕竟那黑鳞蛇一看就不是善茬,没直接把他撂倒在林子里,已属万幸了!
此时窗外天色微暗,落日沉向山边,金红色的晚霞漫过茂密的树冠,染红了半边天际。
苏余将头探出门洞往下瞅了瞅,树下本就被层层枝叶遮得光线稀薄,此刻更是晦暗一片,树影交错间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能隐约听见远远传来几声不知名的兽鸣,幽幽的分外渗人。
原来自己晕了整整一天啊,怪不得醒来的时候会那么饿。
苏余轻叹了口气,麻利地缩回头,“啪”的一声扣上门板,还顺手抵上了椅子。
菜刀只能等明天白天再下去捡了。
现在去?
开玩笑呢,树下的白天都险象环生了,天黑后指不定藏着多少可怕的东西呢,他可没“偏向虎山行”的觉悟!
再说了,菜刀那玩意儿又不能吃,应该没哪个野兽头铁到啃铁疙瘩,应该丢不了。
摸出剩余不多的蚊香点上,苏余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出神。
之前那袭击他的黑鳞怪蛇的速度快得离谱,他连反应的余地都没有就被咬了个正着。
苏余暗下决心,以后再下树一定要打起十二万分精神,但凡身边有个风吹草动,他就赶紧退回来,水源和食物大可以改天再找,可命就只有一条,不能再冒险。
主要是眼下他的出租屋并没有储存药品,更没有解毒剂,中毒受伤全靠硬抗,只希望今天晚上不会发烧吧。
等天一亮,他就下去把菜刀和之前采的草药都捡回来,看看里头有没有能解余毒的品种,也好缓解身上的不适。
想着想着,他心头忽然冒起个念头:
今天他到底是凭借自身免疫系统硬扛过毒素侥幸活下来了?还是其实早就毒发身亡,是被这莫名的“游戏”的复活机制给复活过来了呢?
这问题像根小刺一样扎在心里,刺得他心痒难耐,只想赶紧搞清楚状况。
苏余烦躁地翻了个身,越想越在意。
要不要……小小的试探一把?
这念头刚冒出来,他就赶紧甩了甩头,把这危险的想法抛出脑海。
虽说视野里的那个光标一行一个“亲爱的玩家”叫的热络,苏余他自己也成天把“破游戏”挂在嘴边,可那鬼东西到底是不是真的“游戏”还两说呢,而且自己好不容易扛过野兽袭击,扛过毒素侵袭,到头来反倒被自己蠢死了,那岂不是亏到姥姥家了!
开玩笑,他可得珍惜小命,老妈和妹妹还等着他回去呢!
其实打从清醒过来,心底就总萦绕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无论是自己莫名其妙出现在原始森林里,还是那个一直在眼角闪烁的所谓“游戏”光标,都让他觉得自己和这个世界之间,有一层冷冰冰的天然隔阂。
遇袭时的恐惧,毒发时的濒死,甚至在支撑不下去的时候,他会默念“这是个游戏”来麻痹自己,但这同时何尝也不是一种另类的鼓舞。
他忽然记起曾在网上刷到这样一个假说:“缸中之脑”。
历史中它还有许多别的思想原型,例如庄周梦蝶、印度教的摩耶、柏拉图的“洞穴寓言”和笛卡尔的“恶魔”……
这些说法看似天南地北,内核却殊途同归,它们都或直白、或隐晦地提及一个概念:人所感知的一切,不过是五感传递给大脑的神经信号;也就是说,你所看见的、摸到的、经历的,未必是真实的世界,那只是大脑让你以为的真实……
苏余控制不住地开始胡思乱想:他今天的经历都是真的吗?除了他,这世上还有没有别的玩家?这危机四伏的森林,是游戏凭空创造的幻境,还是本就真实存在的地方?甚至……他现在所遭遇的一切,会不会都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越想越乱,他忍不住苦笑一声。
他就是个扔在人堆里就找不出亮点的普通人,没什么出众的天赋,从小到大在班里不算聪明也不算笨,你说他何德何能会被这个诡异的游戏选中?
苏余忽然想起一开始他应付填游戏资料时,随手填下的游戏设定。
【神】
“所以,是成神……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