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腥的海风卷带着水汽,吹过人脸颊的时候留下凉凉的触感。
这阵微风调皮地从普鲁伊特的鼻下穿过,引得他喷嚏连连,把瞌睡全喷了出去。
普鲁伊特耷拉着眼皮,认命的站起身来。
这时太阳已然西斜,天边一片橙黄。甲板上只有他一人,灰丸又不知道跑到哪去了。他面对着洒满余晖的海面伸了个懒腰,挠了挠睡得乱蓬蓬的头发,往船舱里走。
该做晚饭了。
路过伤员们休息的房间时,他转动门把手,只望里随意瞥了眼。
嗯,都还没醒。
确认过她们的状态后,他轻轻把门合上。
走出去两步,脚步忽的停住。
他眨眨眼,又抬手揉了揉眼睛。倒退着回到房间门口,拧开。
黑的、金的……
红的去哪了?
他走进房间,几步走到沙发边上。确实只有奥拉和米琳还在,那个发色奇怪的小女孩不知道去了哪。
普鲁伊特站在房间中央,盯着空出来的位置看了几秒。
短暂的思考过后,他还是决定先去做饭,然后立刻去做入夜准备。
入夜后的大海可不是表面那么平静的。暴风、大雨,甚至是降雪都有可能发生。还要警惕其他船只的靠近,以及暗礁和海上的暗流什么的。
船上只有他一个能够正常行动的人外加一只鸡,如果她们这个时候被游荡在这一块的海贼、海军盯上的话。。。。
普鲁伊特不敢往下想了。
比起这些,一个小女孩的失踪就没那么重要了。
那家伙醒来之后一没有掐死两个伤员,二没有烧船跑路。由此可见,至少现在她们还安全。
那就暂时不用管她了。
他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微弱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没人看见,角落里那堆血迹斑斑的衣服中,有颗圆球短暂地亮起一层浅光,一瞬即逝。
沙发前,多了个人。
粉金色的长发垂下,纤细的手掌覆在奥拉的额头上。她稳稳地停在那里,掌心传来一股不太正常的暖流。
那是奥拉的体温。
恰逢此时,在旁侧的地上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响,呼吸声猛地抽了抽。
露玖保持着姿势垂眸看去。
即便沉睡已久,蓝宝石般的眼眸也不曾染上阴翳。米琳弓着背,还能动的手臂撑着软垫,好几次差点跌下去,等她摇摇晃晃坐好,脸颊上已经冒出薄汗。
那只翻折的手臂垂在身侧,角度骇人。米琳视线停在上面,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紧绷着,既没有哭闹也没有愤怒。
她脊背僵直,撑着身体的手掌陷在柔软的垫子里,微微发颤。
片刻后,她掀开被子离开了床。她站在沙发前盯着奥拉久久没动,像一块沉默的石头,她的身影几乎要和另外一人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