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鲁伊特忽然意识到,米琳似乎没有看起来那么不在乎手臂的事情。他正想随便找个话揭过去这个让人难以回答的话题,就听见米琳没什么起伏的语调。
“活动一下,就没那么疼了。”
她说的很轻松。
普鲁伊特瞄了眼米琳的表情,她嘴边噙着笑,其余的没什么变化。
他松了口气。
“好了,快进去吧。”
奥拉所在的房间离厨房并不是很远,米琳在将普鲁伊特送达后便转身离开了。
普鲁伊特也就没看到,米琳转过身后眼中转瞬而逝的沉敛。
有一股从脊椎骨攀上的寒意,普鲁伊特不敢逗留,闪身钻进了屋里。把屋里的灯全部打开,在心里作用的暗示下,那股迫人的寒意似乎都被关到了门外。
殊不知,千方百计引起她们注意的‘鬼怪’露玖,正飘荡在他身侧。
见他又要坐下,露玖面带歉意,十分熟练的再次从他身体中穿过了过去。
“抱歉啦,奥拉的情况不太好,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哦~”
普鲁伊特听不到,但能感受到那股似有若无的冷彻,他跌坐在地,双手乱舞试图驱散什么看不见的鬼东西。
然而并没有作用,那个鬼东西像是黏上他了一样。他感觉自己身边至少降了一个度!
普鲁伊特爬起来,恐惧支撑着他跑向屋内唯一靠谱的那个人,即便那个人还在昏睡。
他跑过去蹬掉鞋,越过奥拉,躲到奥拉的里面去。双手放在奥拉胳膊上,正准备稍有不对,拼了命也要把奥拉摇醒。
结果他等了半天,那股子莫名的寒冷再也没有出现。反倒是他手中的温度越来越高,热的滚烫。
他终于发现了,奥拉的情况不太对。
刚刚关着灯没看出来,奥拉的脸涨得通红,她张着嘴轻轻换气,本就微弱的呼吸更困难了。
普鲁伊特试探的附在奥拉的脑门。
奥拉发烧了。
这太糟了,他已经记得把伤口都止血消毒了,为什么还会发烧?
奥拉不会就这样烧死吧。
普鲁伊特想下床拿药,但看着空荡荡的地面又犹豫了。最后他咬紧牙关,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塞给米琳的同款符纸。
“啪!”一张贴在奥拉脑门,一张贴在手心。
他这才抬着手下床。
“哎呀。”露玖有些困扰的看着警惕着四面八方的普鲁伊特,“好像做的有点太过分了。”
另一边,米琳没花多少功夫就找到了乌塔。
倒不是乌塔没藏好,不知道她一个小孩是怎么做到的,躲到了望风的瞭望台里。
要不是灰丸一直围着瞭望台蹦蹦跶跶的叫,米琳还真没那么容易找到她。
米琳盯着上面看了会儿。
她伸出手抓住了桅杆,脚踩着侧面的脚蹬,开始往上爬。
往日她上去用两只手也算轻松,现如今只有一只手臂能用,她渐渐感到了吃力。中间休息了一次,她才爬上瞭望台。
她感到手臂上的肌肉有些酸,这是之前爬桅杆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乌塔很机警,察觉到陌生人的靠近,当即站上了瞭望台的边缘,双手抓住绳梯。
看得出来她对船很熟悉,也很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