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纯属有病乱投医,倒也没指望灰丸能听懂。
没想到,灰丸气愤的啄了两口普鲁伊特的手掌后,竟真叫了声回应他。它扭着头朝左边叽叽了两声,小眼睛里满是不屑。
“你说。。。这边?”
普鲁伊特不确定的又问了遍,灰丸也重复的叫了两声。
突然,枪声响彻天空。普鲁伊特猛地一颤,他牙齿撞在一起,把灰丸放到肩膀上。
“。。。那我可就信你一次,带路!”
“叽!”
侍者们的确开枪了,但原因并非是普鲁伊特以为的杀人灭口。
侍者们赶到时,栏杆旁只剩下红发男人站在原地。她们气势汹汹的举起手枪对准男人,而红发男人却丝毫不慌张。他巡视一圈,学着贵妇人捂嘴的样子,面无表情的夹住了嗓子。
“啊——刚刚有人从这里跑掉了。”他棒读,随手指了个方向,“往那边跑了。”
一时没人说话。
领头的侍者看了看他肌肉虬结的身体,鼓起的喉结,和下巴上的胡渣,最重要的是他没有佩戴勋章。
领头的侍者愤怒的上膛:“你当我是傻子吗?!”
“呃。”红发男人眨眨眼,“没有啊。”
领头的侍者一脸你看我信吗的表情,毫不犹豫的开枪。
但在她开枪前,红发男人便已近身。他有力的手臂抓住侍者的手腕,硬生生的改变了她射击的方向。
这一枪朝天放空。
其余侍者很快反应过来,红发男人眼尖的看到有人对着领口说了些什么。
这也意味着他彻底暴露了。
索性,他不再留手。三下五除二,侍者们就都躺在了地上。
接着他也顺着栏杆跳了下去。
托这声枪响,原本开着快乐宴会的瑞瓦伊芙号上可热闹了。侍者们几乎全员出动,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权贵们不是去寻求红勋章的庇佑,就是急慌慌的往自己船上撤退。
不出多时,泊船处就挤满了人。
“嘿,一会儿给你做好吃的。”
多亏了灰丸的指引,普鲁伊特早一步回到船上。
刚一上船他就风风火火的跑去收船锚,大喊着奖励的话半个船都能听到。
灰丸从普鲁伊特口袋里跳出来,支楞起翅膀,尾巴尖一扭一扭的得意极了。
变得和谐的不止她们两个,不知发生了什么,米琳和乌塔间的距离也缩短了些。至少乌塔不再躲得远远的了。
异发的女孩盘腿坐在米琳身旁,她手里拿着半块饼干,嘴边沾着饼干屑,一脸茫然,不明白普鲁伊特怎么突然回来了。
米琳倒是嗅到了些不同寻常的味道,特别是看到陌生人上船的那刻。
那是个面貌姣好的女性,她表情怯怯的,双手交叠在身前。似乎怕米琳把她赶下去,嘴唇嗫嚅着想要说些什么,但她对上米琳的眼神又很快低下头去。
米琳注意到了她脖子上的项圈。
“乌塔,回到船舱里去。”米琳挡在前面,得到小女孩的应声后,她又转向带着项圈的女孩,“你就在甲板上。”
得到可以留下的回答,女孩眼中迸发出感激的光,她止不住的点头。
泊船处已经混乱起来了,喊声、骂声交替着。
当普鲁伊特喘着粗气跑回来时,米琳已经把船帆放下。
他欣慰的朝米琳竖起了大拇指。
谢天谢地,所谓同伴终于不再是惹出麻烦的代名词了。
接着他握住船舵,阿盖瑞斯号跟着水流悄然离开岸边。
然而,这只是开始。